“清風子？”孫悟空注意到了他表情的變化，“怎麼了？”
天蓬深吸一口氣，把焦慮壓回肚子裡。
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沒什麼。貧道突然想起來——第二條法則還沒講。”
“啥法則？”
天蓬重新坐回石頭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這兒坐下，這堂課還長著呢。”
孫悟空二話不說，一屁股坐了回去。
朝陽己經完全升起來了，金色的光鋪滿了翠雲坡，把昨夜宴會的殘局照得纖毫畢現——空罈子、碎碗片、啃了一半的骨頭，還有滿地橫七豎八的醉鬼。
……
翠雲坡上那棵老松樹少說也活了八百年，樹幹粗得三個大漢合抱都費勁，枝丫橫生，松針密得遮天蔽日，底下陰涼得跟開了天然空調似的。天蓬把這塊地方圈成了“教室”——樹根當板凳，樹幹當黑板，松針鋪地當地毯，條件簡陋得跟創業公司的第一間辦公室一樣。
但他沒空講究。
太白金星的招安使團西天后到花果山，他必須在這西天裡把孫悟空從一個談判小白調教到至少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水平。
天蓬沒有告訴孫悟空太白金星即將到來的事。
不是想瞞他，是時機不對。這隻猴子現在的狀態，知道天庭來人，第一反應八成是“來一個打一個”——他得先把孫悟空的腦子武裝好，再告訴他“敵人來了”。
孫悟空準時到了。
他今天沒穿金甲，就套了件虎皮裙，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精瘦的肌肉，胳膊上的毛在晨光裡金燦燦的。他往樹根上一坐，翹著二郎腿，手裡還攥著根松枝當教鞭揮——
“清風子老師，俺來了！今天教啥？”
天蓬被他那句“清風子老師”叫得嘴角一抽。
“今天教的東西，比你學七十二變還重要。”
孫悟空撇嘴：“不可能。七十二變可重要了。”
“七十二變能讓你打遍天下，今天教的東西能讓你不用打，就能拿到你想要的。”
孫悟空的手停了。他把松枝往地上一丟，正襟危坐。
“開始吧。”
天蓬也坐下來，面對著他，兩人之間隔著一段樹根。
“第一課——認識你的籌碼。”
天蓬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談判的前提，是你手裡有對方想要的東西。大王你想想，天庭為什麼要招安你？”
“因為俺厲害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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