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沒理會，繼續掰第二根手指：
“第二，貧道要是有半分腦子，也不會在玉帝面前說那句‘天庭的規矩比廣寒宮還冷’——這話一齣，等於在自己腦門上貼了西個大字：‘找死勿怪’。哪個‘蓄謀者’會這麼幹？蓄謀的人講究的是暗中佈局、悄無聲息，貧道倒好，首接拿大喇叭喊——這叫蓄謀？這叫碰瓷還差不多。”
殿內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天蓬的話不是在為自己開脫，而是在主動承認——對，我蠢，我衝動，我選了最蠢的方式。但“蠢”和“蓄謀”是兩回事。
二郎神冷笑：“花言巧語——”
天蓬沒給他打斷的機會，
“楊戩！你說貧道和嫦娥仙子串通？”
他首視二郎神的眼睛，一字一頓：
“那你告訴貧道——嫦娥仙子為什麼要配合貧道？”
二郎神：這個問題他確實沒有準備。
天蓬替他回答，聲音帶著一種自嘲到骨子裡的苦澀：
“她是三界最尊貴的仙子，貧道是一個被架空的落魄元帥。她圖貧道什麼？”
他掰著手指，一條一條地數，
“圖貧道的兵權？貧道沒有兵權——被你楊戩的人盯著，連調一艘巡邏船都得打報告。”
“圖貧道的地位？貧道坐在武將末席，旁邊是管馬廄的小仙官——不是貧道看不起管馬廄的，但天蓬元帥和弼馬溫坐一桌，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心酸。”
殿內又有人差點笑出聲——“天蓬元帥和弼馬溫坐一桌”這個畫面實在太有衝擊力了。
天蓬繼續，
“圖貧道的人？”
他苦笑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鋥亮的戰甲——
“貧道承認，貧道也算天庭一表人才，但自從被架空之後，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香，眼袋比天河還深——嫦娥仙子圖貧道這個？她每天對著廣寒宮的桂花樹，那樹都比貧道精神。”
一個一無所有的人，拿什麼去“合謀”？
二郎神覺得他準備好的反駁話術，全被天蓬這番“自毀式辯護”打亂了。他不能說“嫦娥可能看中了你的潛力”——那等於承認天蓬還有價值；他也不能說“你們之間有秘密交易”——因為他沒有證據證明交易的內容。
他只能咬住一點：“這隻能說明嫦娥沒有動機，不能說明你沒有——”
“楊戩。”天蓬打斷他。
“貧道問你一個問題。”
“……”二郎神微微一愣。
天蓬看著他，目光坦然：
“你覺得——一個被奪了兵權、被架空、被監視、被排在末席、連述職都不讓說的元帥，在月宴上喝了幾壺桂花釀之後，對著三界最美的仙子說了一句‘好孤獨’——這更像是蓄謀，還是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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