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精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他走到地圖前，低頭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靈脈走向、據點位置、資源分佈，甚至連土壤中的靈氣濃度都用不同顏色區分了。
“這是……”
“福陵山方圓三百里的靈脈全圖。”天蓬用蹄尖點在地圖北麓的位置，“道友的靈田，在這裡。”
蹄尖沿著一條細線移動——從福陵山主脈分出，蜿蜒向北，在半途分出三條支脈，最右邊那條支脈的末端，標註著一個小小的“熊”字。
“道友的靈田下面這條靈脈，是從福陵山主脈分出來的支脈。”天蓬的蹄尖沿著支脈向上移動，停在主脈上的一個紅色標記處，“主脈在三百六十年前被一次地殼運動震裂了一道縫。裂縫在這裡。靈氣從裂縫中洩漏了七成。”
他轉頭看向黑熊精：“道友的靈田正好在洩漏點的下游，所以靈氣供應逐年減少。三年前減了一成，兩年前減了兩成，今年——減了三成。如果不管它，再過三年，靈田就廢了。”
黑熊精瞪大了眼。
八百年。他修煉了八百年，只知道靈田在減產，卻從來不知道原因。他試過換種靈藥，試過遷移靈田的位置，試過用妖力強行灌注——都沒用。靈田就像一個漏了底的木桶，灌多少漏多少。
而這個豬崽，只看了一張地圖，就全知道了？
“你……，你怎麼知道裂縫的事？三百六十年前的地殼運動，連我都不知道。”
天蓬沒有正面回答。他走回石桌，給自己倒了一杯靈泉釀，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才說：“貧道知道很多事。靈脈的事，只是其中一件。”
黑熊精盯著天蓬看了五秒鐘，然後做了一個天蓬沒預料到的動作——他轉過身，對兩個狼妖護衛說：“你們出去，在洞口等著。”
左邊缺耳的狼妖猶豫了一下：“大王……”
“出去。”
兩個狼妖對視一眼，無聲地退出了議事廳。鼠精也識趣地往外走，但天蓬叫住了他：“鼠精留下。你是聯盟的情報總管，這場談判你全程旁聽。”
鼠精立刻縮回角落，把自己團成一個毛球，儘量降低存在感。
洞裡只剩下三個妖怪——一頭豬，一隻鼠，一尊熊。
黑熊精重新坐下，把兩柄銅錘擱在腳邊。
“說吧。”黑熊精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續脈的方法。”
“續脈的方法很簡單。”天蓬放下酒杯，“找到裂縫，用靈石封堵，再從主脈引一條新的支脈過來。貧道可以告訴你裂縫的精確位置和封堵方法。”
“作為交換？”
天蓬笑了。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不用把話說兩遍。
“作為交換，道友加入福陵山妖怪聯盟，擔任聯盟的‘北麓防禦使’。”
“北麓防禦使？”黑熊精挑起一條粗眉，“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北麓是道友的地盤，道友最熟悉北麓的地形和勢力，由道友負責北麓的防禦，合情合理。聯盟不會干涉道友的靈田和修煉，但若北麓有外敵入侵，道友需要出兵抵禦。同樣，若道友的地盤受到威脅，聯盟也會出兵支援。”
黑熊精沉吟不語。
“聯盟？”他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你一個豬崽子，能管得住誰？”
天蓬沒有生氣。他早就預料到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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