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讓他心驚的，是系統同時彈出的一條預警：
【檢測到花果山方向出現大規模空間波動。波動特徵與“未知干預者”的靈力特徵相似度93%。未知干預者正在花果山。它不是旁觀：它正在參與天庭與孫悟空的戰爭。參與方式極其隱蔽：它在給孫悟空的對手加油。也就是說：它在幫天庭打孫悟空。為什麼？一個想改寫系統的干預者，為什麼要幫天庭鎮壓孫悟空？除非：孫悟空反下天庭，不在它的計劃之內。或者說：孫悟空反下天庭的方式，不在它控制範圍內。】
天蓬猛然睜大眼。
未知干預者在幫天庭打孫悟空？
這意味著孫悟空提前反下天庭，不是干預者策劃的，是：孫悟空自己的選擇？
那隻猴子，比他想象的更不受控制。
天蓬攥緊蹄子，盯著石壁上那張關係網路圖，目光落在花果山那個方向。那裡本該是個安靜的點，現在卻像一顆點燃的炮仗，馬上要炸開滿天的火星。
他把紙條攥成一團，丟進火盆裡。
紙條燒起來，火光映在他臉上。
天蓬緩緩開口，聲音很輕：“猴子，你倒是給老子添了一樁大麻煩。”
火盆裡的紙灰飛起來，飄出洞口，落進福陵山的夜風裡。
天蓬站在福陵山山頂，面朝東方。
夜風把他身上的短毛吹得往後倒。東方天際線的盡頭，一團團靈力在碰撞，撞出一閃一閃的白光，隔了大半個南贍部洲都能看見。光閃一下，過兩息才傳來悶響，悶響一聲接一聲，沒停過。
天蓬盯著那些光，沒說話。
身後傳來撲稜稜的聲音。一隻灰褐色的大雕落在青石上，翅膀耷拉著，左邊半邊毛全燒沒了，露出紅彤彤的肉皮。
老鵰趴在石頭上首喘氣：“報：報告老大：俺回來了。”
天蓬回頭看他：“你這毛怎麼沒了？”
老鵰咧嘴哭喪：“別提了。俺在花果山外圍五十里盤旋，想看看戰況。結果孫悟空一棍子掄出去，棍風捲著靈力橫掃，掃出去西十多里。俺躲都來不及，翅膀毛全燎沒了。”
天蓬皺眉：“你靠那麼近幹什麼？”
老鵰委屈：“老大你不是說戰報要詳細嗎？隔遠了看不清誰打誰啊！俺想看清楚點。”
天蓬沒法說他，擺了擺蹄子：“說正事。巨靈神那邊怎麼樣？”
老鵰立刻來勁了，顧不上疼，站起來比劃：“巨靈神領著三千天兵打頭陣！那傢伙個頭真大，足有三丈高，舉著一把開山斧，斧頭比俺整個身子都寬。他衝孫悟空一斧子劈下去：”
老鵰學著劈斧頭的動作：“孫悟空就站在那兒沒動。”
天蓬追問：“沒動？”
“沒動！”老鵰瞪圓眼，“巨靈神的斧子劈到孫悟空腦袋頂上，‘咣’一聲巨響。俺耳朵差點震聾。孫悟空站在原地，連頭髮絲都沒斷一根。他拿手一擋，斧刃崩了個口子。”
鼠精不知什麼時候也爬上山頂，蹲在旁邊聽，聽到這裡倒吸涼氣：“金剛不壞之身？”
“對！”老鵰點頭，“巨靈神劈完一斧，自己也懵了。他力氣用得太猛，斧子卡在孫悟空腦門上拔不出來。孫悟空伸手把斧子奪過來，順手一棍：”
老鵰拿翅膀比劃著掄棍子的動作：“巨靈神那麼大個身板，被一棍子掄飛了。飛出去三里地，砸進自家天兵堆裡。三千天兵被砸倒一片，剩下的扭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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