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議事廳裡三個人都明白了。
灰豆“啾”地縮到鼠精背後，牙齒打顫。他雖然膽小，但“死”字他還是聽得懂的。
鼠精嚥了口唾沫：“老大，那：咱要不要給猴子傳個信？讓他別去蟠桃園？”
天蓬閉上了眼。
這個問題，他問過自己無數遍。
要不要干預？
要不要告訴孫悟空，蟠桃園是個坑？
要不要幫孫悟空避開這個陷阱？
答案是：不。
“不干預。”天蓬睜開眼。
鼠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跟老大這麼久，知道老大說“不干預”的時候，理由一定比他想的深。
天蓬站起來，走到窗邊。雲棧洞的窗子朝著東邊，能看到福陵山的山坡。山坡上有幾隻小妖在曬太陽，懶洋洋的，啥也不知道。
“猴子需要自己經歷這些。”天蓬背對著他們，聲音不高，“他現在是一隻桀驁不馴的妖王。他不信天庭會害他，他不信名號是空的，他不信蟠桃園是陷阱。你跟他說，他不聽。他得自己撞了南牆，自己見了血，自己看清天庭的真面目：他才會變。”
“變成啥？”黑熊精問。
天蓬沉默了一瞬。
“變成一個：真正清醒的猴子。”
黑熊精沒聽懂。但他看見老大的肩膀，在那一瞬間，塌了一下。
只塌了一下，又挺了起來。
天蓬轉過身，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蟠桃園的事，我不管。但我有更要緊的事要辦。”
他走回桌前，把所有絹帛攏成一堆，推到一邊。然後從桌底下抽出一張空白的絹帛，鋪開。
“從今天起，重心變了。”
鼠精和黑熊精都湊過來。
“花果山的戰報繼續盯著，但優先順序降一級。”天蓬拿起炭筆，在絹帛上畫了一條長線，“接下來，重心轉到：這條線上。”
“這是啥線？”黑熊精歪著頭。
“取經路線。”
鼠精和黑熊精對視一眼。
鼠精試探著問：“老大，你一首說取經取經的：這個取經，到底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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