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領的眼神瞬間變得迷茫，手裡的弓鬆開，箭矢不知飛向了哪裡。他站在石頭上，搖搖晃晃，像是喝醉了酒。
杜威衝過去，一劍刺穿他的心臟。
那首領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胸口突出的劍尖，嘴裡湧出黑色的血液。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音。
杜威抽出短劍，他軟倒在地，睜著眼睛，死了。
戰鬥持續了一刻鐘。
當最後一個阿瓦爾戰士倒下時，杜威渾身浴血，站在屍堆中間，大口喘著氣。他的短劍己經卷了刃，劍身上滿是缺口，幾乎報廢。他的雙手沾滿了血，有自己的，有敵人的，不知道多少。
康拉德也受了重傷，左臂上的傷口深可見骨，但他依舊站著，用劍撐著身體。瓦爾特腿上被劃了一刀，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海爾曼渾身是血，但看起來沒什麼大礙，只是喘得厲害。
那十個護衛也大多帶了傷，有的在包紮傷口，有的坐在地上起不來。
但他們都活著。
杜威環顧西周，遍地都是阿瓦爾人的屍體。鮮血滲進岩石，染紅了一大片。那些彎刀、短弓、箭矢散落一地，在陽光下閃著冷冷的光。
他走到那個首領面前，蹲下身子，在他身上仔細搜了搜。
那首領還沒死透，睜著眼睛，盯著杜威。他的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句話，用的是阿瓦爾語。
杜威聽不懂，但K聽懂了。
“他說：‘有人……通報……你們的路線……每一站……都知道……’”
杜威心中一震，正要追問，那首領頭一歪，死了。
他站起身，看著那具屍體，久久不語。
有人通報。
每一站都知道。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使團裡確實有內鬼。
而且這個內鬼的地位不低，能接觸到完整的行程計劃。
K的聲音響起：“他沒有說謊。他的情緒很穩定，死前的最後一絲念頭，是後悔和怨恨。後悔接了這單生意，怨恨那個出賣他們的人。”
杜威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看向峽谷。
下面，使團的隊伍還在原地等待。那些馬車，那些人，那些物資……
還有那個內鬼。
他不知道是誰。
但他知道，這個人，一定就在使團裡。
而且，就在那三個負責人之中，或者他們身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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