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雲層，在君士坦丁堡的城牆上灑下萬道金光。
杜威站在窗前，望著這座千年古城甦醒的模樣。遠處的聖索菲亞大教堂在晨光中熠熠生輝，巨大的穹頂如同懸浮在天際的金色圓盤。宣禮員的聲音從某個尖塔上傳來，悠長而神秘，和法蘭克教堂的鐘聲截然不同。
街上己經開始熱鬧起來。商販們推著木板車，上面堆滿了橄欖、無花果和散發著異香的香料。穿著長袍的市民們三三兩兩走過，男人們腰間繫著彩色絲帶，女人們臉上蒙著薄紗，只露出一雙雙深邃的眼睛。偶爾有騎著高頭大馬的貴族經過，馬匹身上披著繡有金色花紋的綢緞，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K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這座城市太吵了。幾萬個人的情緒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我得花點時間才能分辨清楚。”
杜威在心裡道：“能感知到針對我們的殺意嗎？”
K沉默了一會兒，道：“目前沒有。但有幾股情緒很奇怪——有人在盯著這座官邸。不是殺意，是……好奇？觀察？”
杜威眉頭微皺。
“能定位嗎？”
K道：“太遠了。只能感知到方向——東邊，大概是皇宮的位置。”
杜威點了點頭。
皇宮裡的人，在觀察他們。
這也正常。法蘭克使團抵達，拜占庭朝廷不可能無動於衷。
敲門聲響起。
“殿下，埃裡希伯爵來了。”
杜威轉身，整了整衣袍。
埃裡希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穿著拜占庭服飾的侍從。那兩人手中捧著精緻的托盤，托盤上放著摺疊整齊的衣物。
“殿下，這是皇帝陛下派人送來的。”埃裡希道，“今晚的宴會，要穿他們的禮服。”
杜威看向那些衣物。
那是一套拜占庭風格的少年服飾——白色的絲質內袍，外面罩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袍子的邊緣用金線繡著繁複的藤蔓花紋。腰間配著一條鑲有寶石的金色腰帶，還有一雙柔軟的皮靴，靴尖微微上翹。
兩個侍從躬身行禮，用生硬的拉丁語道：“殿下，請允許我們為您更衣。”
杜威點了點頭。
兩人上前，動作輕柔而熟練，替他換上那套華麗的服飾。最後，其中一人取出一頂小巧的金色冠冕，輕輕放在他頭上。
杜威看向銅鏡。
鏡中的少年，穿著一身紫金相間的華服，頭戴金色冠冕，眉眼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氣勢。若不是那雙眼睛太過沉穩，倒真像一位拜占庭的小貴族。
埃裡希在一旁讚道：“殿下穿上這身衣服，氣度不凡。”
杜威笑了笑，沒有說話。
但K道：“你的情緒很穩定。虛榮指數只有20，你根本不在乎這身衣服。”
杜威在心裡道：“衣服只是衣服。重要的是今晚能不能見到那個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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