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戰船開始轉向，試圖用船頭的衝角對準敵人。但那三艘小船太靈活了，像泥鰍一樣滑來滑去，不斷射出箭矢。
幾個拜占庭士兵中箭倒下。慘叫聲響起，有人落入海中。
杜威拔出劍，對康拉德三人道：“準備戰鬥。”
康拉德的臉色雖然還白，但手很穩，緊緊握著劍柄。瓦爾特也不再發抖，蹲在杜威身後，握著短刀。海爾曼站在杜威身邊，雙手握劍，目光如鐵，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敵人。
第一艘海盜船靠了上來。鉤爪勾住船舷，黑衣人開始攀爬。
杜威衝上去，一劍砍斷第一個黑衣人的手臂。那人慘叫著落入海中，鮮血濺在甲板上。第二個剛露頭，被康拉德一劍刺穿咽喉，屍體掛在船舷邊。
但黑衣人太多了。三艘船上的敵人加起來至少六七十人，從西面八方湧上來，像螞蟻一樣。
杜威的劍在月光下揮動，每一次揮出都有一個敵人倒下。陽魔相在他身側浮現，化作一團火光，衝入敵群。火焰所過之處，黑衣人慘叫著倒下，身上燃起烈火。陰魔相化作黑霧，籠罩著那些黑衣人，讓他們動作遲緩，眼神迷茫，自相殘殺。
K全程播報著敵人的位置。
“左舷三個！右舷兩個！後面有一個在瞄準你！”
杜威側身躲過一支冷箭，反手一劍刺穿偷襲者的心臟。那人瞪大眼睛，嘴裡湧出鮮血，軟倒在地。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
甲板上堆滿了屍體和鮮血。拜占庭士兵陣亡七人，傷者更多。那三艘海盜船，有兩艘被擊沉，船身傾斜，慢慢沉入海中。剩下一艘見勢不妙，調頭逃跑，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蓋哈德渾身浴血，走到杜威面前。他的左臂上有一道傷口，還在流血，但他毫不在意。
“殿下，您沒事吧？”
杜威搖了搖頭。
他走到船舷邊，望著那艘逃走的海盜船。月光下，那艘船越來越小，最後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海平面上。
K道：“那艘船上有一個熟悉的情緒。冷靜，專注，沒有恐懼。和之前那些刺客一樣。”
杜威沒有說話。
那個人，是他分裂出去的自己派來的。
或者說，就是他自己派來的。
……
接下來的幾天，海上風平浪靜。
沒有再遇到襲擊。那艘逃走的海盜船彷彿消失在了海面上，沒有任何蹤跡。拜占庭士兵加強了警戒，日夜不停巡邏，但什麼都沒有發現。
康拉德的暈船症狀漸漸好轉，開始能正常吃飯了。瓦爾特也不再蹲在角落裡發抖，偶爾還能和水手們說幾句話。海爾曼依舊沉默，但眼神里的警惕絲毫未減。
第十天清晨，瞭望的水手忽然高喊。
“陸地！看見陸地了！”
所有人都湧到船舷邊，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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