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的手握緊了劍柄。
二王子？
那個總是陰沉著臉、對他冷言冷語的二王子？那個在秋獵時當眾質疑他、在議事廳裡陰陽怪氣的二王子？
“確定？”
埃裡希點頭，表情很嚴肅。
“確定。老臣的人親眼看見他進了二王子的私宅。那宅子在城東，很偏僻，平時沒什麼人去。阿達爾每次去都是半夜，待半個時辰到一炷香不等，然後原路返回。老臣的人跟了三次，次次都看見他進去。”
他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羊皮紙，遞給杜威。
“而且，老臣還查到一件事。殿下您出使之前，二王子曾經派人去過君士坦丁堡。這是那個人的名字和出城記錄。”
杜威展開羊皮紙。上面用工整的字跡寫著一個人名和一個日期。日期是他出發前一個月。人名他不認識，但出城記錄上的印章是真的。
“那個人去了君士坦丁堡，待了三天，然後回來了。老臣查不到他在那裡見了誰，但時間太巧了。您出發前一個月，正好是使團路線確定的時候。而且那個人回來後，阿達爾就開始頻繁外出。”
杜威沉默了很久。
大王子讓他小心皇后。現在埃裡希告訴他，阿達爾背後的人是二王子。
皇后，二王子，阿達爾。這三個人之間，是什麼關係？
K道：“大王子和二王子都想爭皇位。皇后是他們的母親，但她支援誰，沒人知道。如果阿達爾是二王子的人，那皇后可能也在二王子那邊。但也有可能，阿達爾在同時利用皇后和二王子。”
杜威沒有接話。他看向埃裡希。
“伯爵大人，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埃裡希搖頭：“只有老臣知道。老臣沒告訴任何人。連蓋哈德都不知道。”
杜威點了點頭。
“繼續查。但不要打草驚蛇。也不要再靠近阿達爾。他太危險了。”
埃裡希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
杜威走到窗前，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遠處的雲層很厚，遮住了夕陽，整片天空都是灰濛濛的，像是在醞釀一場雨。
K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你懷疑什麼？”
杜威沉默了一會兒。
“阿達爾想吞噬我們。二王子想爭皇位。這兩件事，可能是一件事。”
K道：“你是說，二王子想用阿達爾的力量？”
杜威道：“也許。也許他以為自己能控制阿達爾。二王子一首想要權力，但查理曼更喜歡大王子，也更信任三王子。他等了很多年，一首沒有機會。如果阿達爾向他許諾了什麼……”
K道：“但他控制不了阿達爾。阿達爾不會受任何人控制。他只是利用二王子，就像他利用皇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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