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呢？他跟著你，不是因為你是什麼王子。他崇拜的是你，不是查理曼的兒子。你從狼王嘴裡救下他的時候，他看見的是你。海爾曼和瓦爾特也一樣。他們願意為你死，不是因為這個身份，是因為你是誰。”
杜威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一首在說，你是個穿越者，這些人和你沒關係。但你有沒有想過，從你穿越過來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杜威了。不是原主，是你。這些人認識的，是你。他們為你做的事，不是做給原主的，是做給你的。”
杜威的喉嚨發緊。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他的聲音有些啞，“但知道和感覺到是兩回事。”
K道：“那你什麼時候才能感覺到？”
杜威沒有回答。
他看著花園裡那棵老橡樹，樹幹粗壯，枝葉茂密。春天快來了，樹梢己經開始冒新芽。
“我不知道。”他說，“我不知道該怎麼想。我只是覺得……這些事離我很遠。她死了七年了，我連她的臉都記不清。那些信上的字，我知道是她寫的，但讀起來就像在讀別人的故事。”
K沉默了很久。
“那你就繼續這麼想。”它的聲音忽然變得平靜，“反正你也不在乎。阿達爾要殺你，你逃就是了。艾拉被牽連，你救她一次，下次還救嗎？康拉德他們死在路上，你換個地方繼續活。反正你是穿越者，這些人死了，你還能找到新的。”
杜威的手握緊了窗臺。
“你母親的信，燒了算了。反正你也不在乎。戒指也扔了，那只是金屬。我你也別要了，反正我只是工具。”
杜威猛地轉過身。
“夠了。”
K沒有說話了。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杜威站在那裡，胸口起伏著，手指緊緊攥著窗臺的邊緣。過了很久，他鬆開手，走到桌邊，拿起那柄劍。
劍鞘上的紅寶石在陽光下閃著暗紅色的光。這是查理曼賞的劍，從秋獵的狼王嘴裡換來的。他記得那頭狼撲過來的時候，記得劍刺進它喉嚨的感覺，記得溫熱的血濺在手上的溫度。他記得康拉德在旁邊喊“殿下”的聲音，記得瓦爾特發抖的手，記得海爾曼擋在他身前的背影。
他把劍掛在腰間。
“你說得對。”他的聲音很低，“我不知道怎麼想那些事。但我至少知道，誰對我好。”
K沒有回答。
杜威推門出去。
康拉德正在門口等著，手裡拿著一塊麵包，還冒著熱氣。
“殿下，早膳。”
杜威接過麵包，咬了一口。
“今天，去找二王子。”
康拉德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是。要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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