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抬起頭，看著他。
“那東西在你身上，對嗎？”
杜威沒有回答。
二王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算了。你走吧。今天的話，當我沒說。”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間，拿起那柄戰斧，背對著杜威，“以後別查了。好好活著，比你母親強。”
杜威站起身。
“二哥，阿達爾在利用你。”
二王子沒有回頭。他的背挺得很首，握著戰斧的手沒有動。
“我知道。但除了他，還有誰能幫我？”
杜威看著他寬闊的背影，看著他後頸上被太陽曬出的分界線。
“靠自己。”
二王子猛地轉過身，盯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驚訝，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他盯著杜威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和之前不一樣。
“靠自己？”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粗，“你才十歲，懂什麼？你以為說句話就行了？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你知道每次上朝看著父親對大哥點頭、對三弟笑、對我連看都不看一眼是什麼滋味？”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但忽然又停住了。他深吸一口氣，把戰斧放回牆邊，走回石桌旁坐下，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氣喝乾。
“行了，別在這說大話了。”他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甚至帶著幾分疲憊，“你回去好好歇著吧。再過幾年，等你長大了，就知道這些事沒那麼簡單。不是靠說幾句話就能解決的。”
他揮了揮手，示意杜威走。
杜威沒有動。
“二哥，你覺得阿達爾能幫你什麼？他能讓父親喜歡你？他能讓大哥和三弟消失？”
二王子的手僵在杯子上。
杜威繼續道：“他只是在利用你。等他拿到那東西，你就沒用了。到時候，你連現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二王子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憤怒己經消退了，只剩下疲憊和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靠我自己？我靠自己練了十幾年武，大哥在朝堂上照樣壓著我。我靠自己讀了多少書，三弟在父親面前照樣比我強。你告訴我，靠自己有什麼用？”
杜威沉默了一會兒。
“至少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二王子愣住了。
杜威看著他。
“二哥，你手裡的斧頭，比阿達爾可靠。你練了十幾年的武，那是你自己的本事。你砍斷的木樁，劈開的柴火，流過的汗，都是你自己的。阿達爾能給你什麼？他什麼都給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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