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杜威正在修煉，康拉德敲門進來。
“殿下，埃裡希伯爵來了。說有急事。”
杜威睜開眼。
“讓他進來。”
埃裡希推門進來，臉色比前幾天更凝重。他反手關上門，動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見。走到杜威面前，連禮都沒顧上行，壓低聲音。
“殿下，老臣查到一件事。阿達爾最近在調換宮裡的侍衛。”
杜威眉頭一皺。
“調換侍衛？”
埃裡希點頭，從袖子裡抽出一張摺好的紙，展開鋪在桌上。紙上畫著王宮的簡圖，標了幾處位置，用紅筆圈著。
“他把幾個關鍵位置的侍衛換成了自己的人。包括議事廳外面的廊道、後宮通往王宮的幾道門、御醫署前面的路口，還有……”他用手指點了點圖上最下面的一個位置，“殿下寢宮外面的那條廊道。”
杜威看著那張圖。紅圈的位置，都是咽喉要道。
“什麼時候的事？”
埃裡希道：“從您回來之後就開始換了。老臣今天才發現。他很小心，每次只換一兩個人，間隔好幾天，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老臣是比對了一個月的值班記錄，才發現不對。”
他指著圖上幾個紅圈。
“這裡，原來的侍衛幹了六年，上個月忽然調走了。這裡，換了兩個新人，說是從北邊來的，沒人認識。這裡最明顯——原來值班的是老熟人，現在換成一個年輕人，老臣問了一圈，沒人知道他是誰家的。”
杜威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動手了。”
埃裡希臉色一變，聲音壓得更低。
“殿下，要不要告訴陛下？”
杜威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有證據。說了也沒用。他會說正常輪換。”
埃裡希急了。
“那怎麼辦？等他動手？”
杜威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廊道里燈火通明，巡邏的侍衛走過，腳步聲整齊。那些侍衛裡，有多少是阿達爾的人？他不知道。但埃裡希標出來的那幾個位置，正好把寢宮圍了一圈。
“繼續查。把他換的人全部記下來，名字、來歷、什麼時候來的、頂了誰的缺。但不要打草驚蛇。”
埃裡希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
“殿下，要不要讓蓋哈德騎士調些人來？”
杜威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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