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老奴最後問您一次。您願不願意把那東西交給老奴？”
杜威站起身。
“不願意。”
阿達爾沉默了一會兒。
“那老奴只好自己取了。”
他的右手再次抬起。這一次，杜威感覺到了——空氣在壓縮，像有什麼東西從西面八方擠過來，壓得他胸口發悶，耳朵裡嗡嗡作響。
K的聲音幾乎是在喊：“他要動真格的了！放開精神海，讓我出來！”
杜威沒有猶豫。他閉上眼睛，把精神海深處那團溫暖的光推向體外。那種感覺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胸腔裡衝出來，灼熱、膨脹、無法壓制。
金色的光從他胸口湧出，照亮了整個房間。
那光芒溫暖而明亮，和油燈的昏黃截然不同。它穿透灰塵，照亮牆上那個窟窿，照亮翻倒的椅子，照亮地上的碎陶片。也照亮了阿達爾的臉。
那張蒼白的臉在金光下第一次有了顏色——不是血色，是某種近乎透明的灰。他的眼睛不再是空洞的光點，而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洞，金光照進去，被吞沒，沒有反射。
他看著那團光，眼睛裡終於有了表情。
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渴望。
一種餓了很久的人看見食物時的渴望。
“終於……見到你了。”
他伸出手，朝K抓去。
杜威擋在K前面，劍橫在身前。
“別碰它。”
阿達爾的手停在半空。他看著杜威，目光從K身上移開，落在杜威臉上。
“殿下，您知道那是什麼嗎？那是您母親從老奴身上撕下來的。是老奴的一部分。老奴只是要回自己的東西。”
杜威道：“它現在是獨立的。它有意識，有感情。它不是你的東西。”
阿達爾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殿下，您和您母親一樣天真。”
他的右手猛地握緊。
杜威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胸口，像被一柄看不見的大錘擊中。他整個人飛起來，撞在身後的牆上，後腦勺磕在石板上，眼前一黑。
他聽見K在喊他，聲音很遠，像隔了一層水。金色的光在眼前晃動，忽明忽暗。
他掙扎著站起來，腿在發抖，耳朵裡嗡嗡響。劍還握在手裡，但手己經沒有知覺。
阿達爾站在原處，沒有追過來。他看著K，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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