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
“整個亞琛。”他說，“我能感覺到整個亞琛。所有人的能量。每個人的位置，每個人的強弱，每個人在做什麼。”
K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杜威道：“意味著他躲不了。不管他變成誰的樣子，不管他藏在哪，我都能找到他。”
K道：“還有呢？”
杜威想了想。
“意味著我能感知到任何想殺我的人。在任何人動手之前。”
K道：“還有呢？”
杜威沉默了。
K道：“意味著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做到這件事的人。不是查理曼，不是利奧三世，不是拜占庭的皇帝，不是任何修煉者。只有你。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杜威沒有回答。
K道：“這叫神。這個世界的人，把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的人，叫聖騎士、大主教、賢者。把能做到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的人，叫神。你現在能做的事，整個法蘭克，整個拜占庭，整個己知世界，沒有人能做到。”
杜威沉默了很久。
“那些聖騎士呢？羅蘭德呢？”
K道：“羅蘭德的劍能劈開巨石，但他的感知範圍不超過五十步。他能感覺到敵人的殺意，但感覺不到整個城市的人在做什麼。你的力量，和他們不在一個層次。”
杜威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還是十歲孩子的手，細嫩，白皙，沒有繭子。但他能感覺到，皮膚下面藏著的東西，和三天前完全不一樣了。
“為什麼沒有人知道？”他問，“這個世界，應該不止我一個能做到這種事的人。”
K沉默了一會兒。
“你母親算一個。但她藏起來了。她知道這種力量暴露的後果。”
杜威抬起頭。
“什麼後果？”
K道：“皇冠。你母親就是因為這個死的。皇冠能收集信仰之力，但信仰之力從哪裡來？從信徒來。如果信徒知道有人不需要皇冠就能做到神才能做的事，他們還會信皇冠嗎？還會信教會嗎？還會信國王嗎？”
杜威的手握緊了。
“所以那些有能力做到這種事的人……”
K道：“要麼藏起來，要麼死了。你母親選擇了藏起來，但還是被發現了。阿達爾就是從皇冠裡分裂出來的，他的使命就是找到這種人，吞噬他們的力量，維持皇冠的權威。”
杜威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帶著涼意。雲層裂開一條縫，月光從縫隙裡漏出來，落在廊道上，慘白如霜。遠處沒有人在站崗。那些被阿達爾換來的侍衛，不知道什麼時候撤走了。
“阿達爾就是來做這件事的。殺你，吞噬K，維持皇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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