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成為法蘭克國王之子》第99章 新土(2)

作者:努力靠譜老王·5個月前

杜威道:“能打嗎?”

鐵匠想了想。“能。但要時間。還得有鐵。沒有好鐵,打出來也是廢鐵。”

杜威轉過身,看著赫爾曼。“北邊有鐵礦嗎?”

赫爾曼搖頭。“有。但諾曼人佔了。買不到。最近的鐵礦在更南邊,離這裡好幾天的路。就算買到,運回來也貴。”

杜威沒說話。他想了很久。在現代線那些書裡寫的,沒有鐵礦,可以用別的東西。木頭,石頭,骨頭。但都不如鐵。他轉過身,看著鐵匠。“先打一個。用你手頭的鐵。打出來試試。好用,再想辦法找鐵。”

鐵匠點頭,把羊皮紙小心地摺好,塞進懷裡,轉身走了。腳步比來的時候快多了。

木匠湊過來。“殿下,我呢?老奴能做什麼?”

杜威從懷裡掏出另一張羊皮紙,遞給他。這張更大,折了好幾道,邊角都毛了。“水車。引水用的。河在下面,地在上面。挑水太累,用水車把水引上來。”

木匠把羊皮紙鋪在地上,蹲下來看了半天。他手指順著圖紙上的線條走,嘴裡唸叨著。“輪子,葉片,軸,水槽……殿下,這東西,老奴沒見過。但能做。就是費木頭,費功夫。還得找水頭好的地方,水流不急不緩才行。”

杜威帶他走到河邊。河不寬,水不深,但流速不慢,河面上有細小的波紋,一圈一圈地往下游推。河岸兩邊長著柳樹,枝條垂在水面上,被水衝得一起一落。杜威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水是涼的,清的,底下是石頭,圓圓的,被水衝得很光滑。他閉上眼睛,把意識往下沉。不是土,是水。水在流,在轉,在石頭縫裡鑽。他能感覺到水的力量,不大,但一首在。不急,不慌,一首在流,從山上流下來,往遠處流去。水底下的石頭被水流沖刷著,紋絲不動。他能感覺到水的脾氣——它不跟石頭硬碰,繞著走,慢慢磨,總有一天會把石頭磨圓。

“殿下?”木匠站在他後面,不知道他在做什麼,等了一會兒,又不敢催。

杜威睜開眼,站起來。他指著河岸拐彎的地方,那裡水流稍緩,河面寬一些。“就這裡。水車架在這裡,水渠往那邊走,經過那片窪地,能澆到地。不用挖太深,順著地勢走就行。”

木匠看了看河,看了看地,又看了看杜威。“殿下,您怎麼知道水往哪邊走最好?您以前造過水車?”

杜威沒回答。他轉過身,往回走。木匠跟在後面,嘴裡唸叨著,在算尺寸,用腳步量距離,走幾步停下來,用手比劃一下,又繼續走。

皮匠還在院子裡等著,看見杜威回來,站起來。“殿下,我沒什麼手藝。就會鞣皮子、做鞍子、縫縫補補。您要我做啥?”

杜威想了想。“領地人多,以後還要多。鞋不夠穿,鞍不夠用。你多做些,存著。冬天做,夏天賣。”

皮匠愣了一下。“賣?賣給誰?這荒郊野地的,誰來買?”

杜威道:“賣給路過的人。查裡蒙在路邊上,南來北往的人多。有鞋賣,有鞍賣,就有人停。有人停,就有生意。有生意,就有錢。有錢,就能買鐵,買種子,買更多的東西。還能在路邊開個鋪子,賣吃的,賣喝的。路過的人總要歇腳。”

皮匠聽著,眼睛慢慢亮了。他搓著手,手指上的疤痕在陽光下白得發亮。“殿下,您這腦子,跟別人不一樣。老奴鞣了一輩子皮子,只知道做,沒想過還能賣。”

杜威沒說話。他轉過身,看著那片地。麥子還沒發芽,豆子還沒出土,菜還沒長出來。但他知道,它們會長的。他在土底下感覺到了。它們在水裡,在種子裡,在地裡。在等著。他想起那些種子,在土底下,在吸水,在膨脹,在等著發芽。它們不急。他也不用急。地要慢慢養,人要慢慢長,種子要慢慢發芽。他也一樣。他在活,在長,在等。

晚上,杜威坐在壁爐前,從懷裡掏出那兩顆珠子。它們還是那麼黑,那麼亮,吸在一起,分不開。他握著它們,感覺到裡面的東西在動,比去年快了。不是催他開門,是別的。像在問他,你還好嗎?你長大了嗎?你活著嗎?他閉上眼睛,把意識沉下去。不是往下,是往外。他感覺到院子裡的灶火,有人在添柴,火旺了一下,又穩住了。他感覺到田裡的種子,在土底下,一粒一粒的,在吸水,在膨脹。他感覺到河裡的水,在流,在轉,在石頭縫裡鑽。不急,不慌,一首在。

“K。”

“在。”

“我在想,母親以前是不是也這樣。種地,養人,等。她有沒有種過地?有沒有養過這麼多人?”

K沉默了一會兒。“你母親比你急。她等不了。她怕來不及。你不怕。你慢慢來。她沒種過地,但她養過你。你就是她種的地。”

杜威把珠子收回去。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月亮升起來了,很圓,很亮,把院子照得白花花的。蘋果樹的枝條上冒出細小的芽苞,褐紅色的,一粒一粒,像攥緊的拳頭,鼓鼓的,隨時會炸開。他想起那些種子,在土底下,在等。他也在等。等麥子發芽,等水車轉起來,等鐵匠打出新犁,等路過的人停下來買鞋。他等得起。地要慢慢養,人要慢慢長,種子要慢慢發芽。他也一樣。他在活,在長,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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