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我殺了人。西個。跑了五個。他們會回去報信。諾曼人會來。幾百人。我擋不住。”
K沉默了一會兒。“你的心率在加快。八十五。你在急。怕他們來，怕擋不住，怕這些人死。”
杜威把珠子握緊。“我能擋嗎？”
K道：“能。你擋不住幾百人，但你能擋一陣。牆還沒修好，但人還在。人在，牆就在。牆倒了，人還在。人在地就在。地在，你就在。”
杜威沒說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月亮升起來了，很圓，很亮，把院子照得白花花的。老人蹲在灶臺前添柴，女人在揉麵，孩子們在等。弗裡茨在劈柴，斧頭一起一落，很穩。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人。他們不知道諾曼人會來，不知道幾百人要來，不知道他們可能死。他們只知道種地，劈柴，做飯，活著。
他轉過身，走出房子。站在蘋果樹下。
“赫爾曼。”
“在。”
“去王宮。告訴陛下，諾曼人來了。從北邊來的，搶了村子，燒了教堂，殺了人。他們還會來。請陛下派兵。”
赫爾曼愣了一下。“殿下，您不回去？”
杜威搖頭。“我留下。地在這裡，人在這裡。我不能走。”
赫爾曼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單膝跪下。“殿下，老奴去。老奴騎馬快，三天就到。陛下會派兵的。您等著。”
杜威把他扶起來。“去吧。活著回來。”
赫爾曼站起來，牽了馬，走了。馬蹄聲在夜色裡散開，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杜威站在蘋果樹下，看著那條路。路很長，很黑，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赫爾曼在走，往南走，往王宮走，往那些能幫他的人走。他不知道陛下會不會派兵，不知道來不來得及，不知道牆能不能擋住。但他知道，他要等。等人來，等兵來，等那些諾曼人來。
他轉過身，走回房子。從懷裡掏出那兩顆珠子，放在桌上。它們還是那麼黑，那麼亮，吸在一起，分不開。
“K。”
“在。”
“他們什麼時候來？”
K道：“三天。探路的人沒回去，他們會等。等不及了，就會來。三天。”
杜威把珠子握緊。“三天夠了。”
他站起來，走出房子。站在蘋果樹下。
“弗裡茨。”
“在。”
“去把所有人叫起來。老人，女人，孩子。都叫起來。”
弗裡茨跑了。很快，院子裡站滿了人。老人披著外套，女人抱著孩子，孩子們揉著眼睛。他們看著杜威，等著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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