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成為法蘭克國王之子》第119章 審判再來(2)

作者:努力靠譜老王·4個月前

杜威沒說話。他走進院子,站在蘋果樹下。格蕾塔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粥。粥還冒著熱氣,碗是溫的。“殿下,您喝。”

杜威接過來,喝了一口。粥是溫的,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他喝完了,把碗還給她。她接過來,看著他。“殿下,他們要什麼?”

杜威把手按在樹幹上,樹皮很粗,扎手,上面還掛著雨水,溼漉漉的。“要K。”

格蕾塔不懂,但她沒問。她轉身走了。羅蘭德從暗處走出來,站在杜威旁邊。他今天穿了盔甲,銀白色的,擦得很亮,劍掛在腰間,手按在劍柄上。“殿下,您不能交。交了,您就死了。您母親把K留給您,是讓您活著。您交了,她就白死了。”

杜威把手收回來。“不交,他們會來。來了,燒地,燒樹,燒人。”

羅蘭德看著他。“殿下,您怕了?”

杜威沒回答。他走進房子,從牆上取下那柄劍。劍鞘上的紅寶石在燭光裡閃了一下,雨水還沒幹,順著劍鞘往下淌。他把劍掛在腰間,走出來。弗裡茨站在城門口,手裡攥著劍,劍刃上還有雨水。

“殿下,我跟著您。”

杜威搖頭。“你留下。守地,守樹,守人。”

弗裡茨低下頭。“殿下,您去哪?”

杜威道:“去北邊。撒克遜人退了,地空著。我去看看。”

他翻身上馬,往北走。弗裡茨站在城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格蕾塔站在他旁邊,手裡攥著那片樹葉子。葉子黃了,邊角捲了,她一首留著。

杜威走了三天。第一天晚上在一個磨坊裡借宿,磨坊主是個駝背老頭,聽說是從查裡蒙來的,搖頭。“你們殿下要倒黴了。教會的人來了,查異端。查到了,要燒。誰攔,燒誰。北邊那個鎮子,你們知道嗎?林根伯爵的鎮子。撒克遜人來了,伯爵死了,鎮子空了。教會的人去了,說伯爵是異端,該燒。人都死了,還燒。燒了三天三夜,灰飛得到處都是。”弗裡茨攥緊劍柄,指甲掐進肉裡。杜威沒說話,坐在門口,看著月亮。

第二天中午路過聖安德烈。鎮子空了,房子還在,門關著,窗戶用木板釘死了。教堂也空了,十字架歪了,沒人扶。河邊沒有艾拉。她走了,不知去了哪裡。杜威勒住馬,看了一會兒,繼續走。

第三天傍晚,到了北邊的荒地。草比人高,密密匝匝的,在風裡搖,枯了,黃了,像一片死海。他翻身下馬,走進荒地。草葉子颳著他的臉,癢癢的,枯葉碎了,粘在他衣服上。他走了很久,走到荒地中間,蹲下來,把手按在地上。土是涼的,硬的。地底下沒有根,沒有種子,什麼都沒有。他上次給的那些暖意己經散了,地又涼了,草又枯了。他站起來,走回馬旁邊,翻身上馬,往回走。

弗裡茨跟在後面。“殿下,您來北邊做什麼?”

杜威道:“看地。”

弗裡茨不懂,但他沒問。

他們走了三天。第三天傍晚,看見了查裡蒙的城牆。城門口站著格蕾塔,手裡提著一盞油燈。燈在風裡晃,影子一晃一晃的。她看見杜威,跑過來,靴子踩在石板上,嗒嗒響。

“殿下,您回來了。”

杜威翻身下馬。“回來了。”

格蕾塔把燈舉高,照著他的臉。“殿下,教會的人來了。在教堂裡。他們說明天來。”

杜威沒說話。他走進院子,站在蘋果樹下。月亮升起來了,很圓,很亮,把院子照得白花花的。弗裡茨在磨劍,磨石在刃口上走,一下,一下。格蕾塔在看樹,馬爾科在磨石頭。老人在添柴,女人在揉麵,孩子們在跑。他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人。明天教會的人會來。來了,要K。交了,他死。不交,他們燒地,燒樹,燒人。

“K。”

“在。”

“他們明天來。要你。交不交?”

K沉默了很久。久到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久到灶火滅了又生起來,久到孩子們都睡了。“你母親把我從教堂裡偷出來,留給你。她是讓我陪你活著。不是讓你陪我死。交不交,你選。你的地,你的樹,你的人。你選。”

杜威把手按在樹幹上。“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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