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成為法蘭克國王之子》第125章 王冠與土地(1)

作者:努力靠譜老王·4個月前

赫爾曼從亞琛回來的時候,帶回了一個訊息。他騎著一匹灰馬,馬腿上全是泥,走得慢,但沒瘸。他臉上沒有新傷,但頭髮全白了,翻身下馬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住馬鞍才站穩。杜威從田裡回來,手上還沾著泥,看見赫爾曼的樣子,停住了腳步。

“殿下,老國王的葬禮辦完了。新王登基了。”赫爾曼的聲音沙啞,嘴唇乾裂。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封蠟是紅的,印著鷹徽。“大王子讓小人送來。說北邊的地,該種了。人也該封了。”

杜威接過信,沒有拆。他站在那裡,手按著劍柄。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化凍的氣息,溼溼的,腥腥的。赫爾曼看著他,等著。

“新王是怎麼登基的?”杜威問。

赫爾曼愣了一下。“殿下,法蘭克的規矩,長子繼承。老國王死了,大王子就是國王。教皇來了,給他塗了油,加了冕。貴族們都跪了,發誓效忠。二王子也跪了,三王子也跪了。都跪了。”

杜威把手伸進懷裡,摸著那顆珠子。“都跪了?”

赫爾曼點頭。“都跪了。二王子跪在最前面,頭磕在地上,磕得很響。小人聽見了,咚的一聲。”他頓了頓。“但小人覺得,二王子不高興。他跪的時候,手在抖。不是怕,是別的什麼。”

杜威沒說話。他拆開信。字跡工整,是大王子的手筆。

“西弟,父親走了。朕是國王了。北邊的地,你接著種。北境公爵的封號,朕給你。從萊茵河到北海,都是你的。巴伐利亞公主的事,你也知道。等你種了地,安頓了人,就來亞琛。朕給你辦婚事。”

杜威把信折起來,收進懷裡。他閉上眼睛,把意識往南沉。穿過田埂,穿過荒地,穿過河流。亞琛的燈在遠處亮著,很多盞,擠在一起。大王子的燈最亮,像一堆篝火,燒得很旺。二王子的燈在角落裡,忽明忽暗,像風裡的燭火。三王子的燈很穩,不亮也不暗,像一盞長明燈。

K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大王子的情緒很高,興奮指數九十。他是國王了,他等了很久。但他的情緒裡還有別的。是恐懼。他怕二王子,也怕你,也怕那些貴族。他怕他們不跪。他怕他的王座坐不穩。”

杜威睜開眼。“二哥的燈在抖。”

K道:“是恨。恨老國王不喜歡他,恨大哥搶了他的王位,恨你有了自己的地。他恨所有人。但他的燈在角落裡,沒人看見他。他的憤怒指數八十五,忍了很久了。”

赫爾曼站在旁邊,等著。“殿下,新王封您為北境公爵。從萊茵河到北海,都是您的。這是好事。”

杜威沒回答。他走進院子,站在蘋果樹下。老蘋果樹還沒發芽,枝子光禿禿的,在風裡搖。他想起父親來查裡蒙的時候,站在這裡,伸手摘了一個果子,咬了一口,說甜的。他把剩下的放在樹根上。那是去年秋天的事。那時候父親還是國王,大王子還是大王子,二王子還是二王子。現在父親死了,大王子是國王了,二王子跪了,手在抖。三王子也跪了。教皇塗了油,加了冕。貴族們跪了,發誓效忠。都跪了。

格蕾塔從廚房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粥。她看見杜威,把粥遞過來。“殿下,您喝。”

杜威接過來,喝了一口。粥是溫的,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他喝完了,把碗還給她。她接過來,看著他。“殿下,新王封您為北境公爵了?”

杜威點頭。她低下頭。“那是好事。”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杜威一眼。那一眼很短,像風裡的葉子,飄了一下,就不見了。

弗裡茨從馬廄裡跑出來,手裡攥著劍。“殿下,北境公爵,管三個伯爵領。從萊茵河到北海,都是您的。您該高興。”

杜威把手按在蘋果樹上。“高興。地大了,人多了,牆要加高。”

弗裡茨咧嘴笑了。“那我去劈柴。蓋房子要木頭,多劈點。”

他跑了。杜威站在樹下,把手按在樹幹上。樹皮很粗,扎手。他閉上眼睛,把意識往下沉。穿過土,穿過根,穿過去年落下的花瓣。他感覺到整塊地在呼吸,在心跳,在等他。北邊的地翻過了,曬了一冬。等雪化了就種。大哥說了,北境公爵,從萊茵河到北海。地是他的,樹是他的,人是他的。他睜開眼睛,走進房子,從懷裡掏出那張地圖,鋪在桌上。三個村子,三片地。第一個村子離查裡蒙半天路,第二個走一天,第三個走一天半。地翻過了,曬了一冬。等雪化了就種。他收起地圖,放在懷裡。走到窗前。

格蕾塔在數種子,弗裡茨在劈柴,馬爾科在磨石頭。老人在添柴,女人在揉麵,孩子們在跑。他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人。大哥是國王了。二哥跪了,手在抖。三哥也跪了。教皇塗了油,加了冕。貴族們跪了,發誓效忠。都跪了。他沒跪。他在查裡蒙,在種地。

赫爾曼站在門口。“殿下,新王讓您去亞琛。大婚的事,要商量。”

杜威轉過身。“大婚?”

赫爾曼點頭。“巴伐利亞公主,伊麗莎白。新王說,殿下該成家了。北邊要人,要地,要兵。巴伐利亞有人,有地,有兵。聯了姻,北邊就穩了。”

杜威從懷裡掏出那幅畫,展開。金髮,藍眼,高挑。她站在畫裡,看著他,嘴角帶著笑,很淺,像畫上去的。他沒見過她。但她要來了。來種地,來養人,來看樹。來查裡蒙。來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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