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道：“你練不上去。你不想練上去。你怕。你怕練上去，又會燒。你怕控制不住，會傷人。你怕像你母親那樣，把自己燒沒了。所以你停了。你不練了。”
杜威把珠子握緊。“我種地。種地不燒。種地安全。”
K道：“種地安全。種地不會傷人。種地不會把自己燒沒。你就種地。種一輩子地。你是北境公爵，種地。你娶了公主，種地。你老了，死了，埋在地裡。你一輩子就種地。”
杜威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K道：“你怕修煉。怕燒。所以你躲。躲進地裡。你種地，養人，看樹。你讓自己忙，忙到沒時間修煉。你以為不修煉，就不會燒。你錯了。你母親也不修煉了。她懷你的時候，停了。她不燒了。她以為好了。後來她又開始修煉，又燒了。她不是修煉才燒的。是她本來就燒。她停不下來。”
杜威把手按在桌上。“那我怎麼辦？練也燒，不練也燒。”
K道：“你練也燒，不練也燒。你躲不了。你種地，養人，看樹，娶公主。你忙得沒時間想。但燒還在。你不練，它也在。它在等。等你忙完了，等你閒下來，等你一個人坐著的時候，它就來了。你躲不掉。”
杜威沒說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月亮升起來了，很圓，很亮，把院子照得白花花的。伊麗莎白站在菜地邊上，低頭看著那些剛種下去的種子。她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土，站起來，轉身走進房子。杜威站在窗前，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K。”
“在。”
“我練不上去。但我可以練別的。”
K道：“練什麼？”
杜威把手按在窗臺上。“你。我可以練你。你不是雙魔相功。你是母親留給我的。你可以長。你比以前強了。從我能感覺到地底下的根開始，你就比以前強了。你還能更強。”
K沉默了一會兒。“我能更強。你種地，我就能強。你養人，我就能強。你看樹，我就能強。你活著，我就能強。你不需要修煉。你只需要活著。”
杜威把手收回來。“那就活著。”
他轉過身，躺在床上。窗外的月亮慢慢落下去，天邊開始發白。他閉上眼睛，聽著自己的心跳，聽著風吹過蘋果樹，聽著遠處伊麗莎白關門的聲音。他摸了摸懷裡的戒指，硬的，硌手。他把它握緊，慢慢睡著了。
亞琛王宮，天還沒亮。大王子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照在王宮的屋頂上，灰濛濛的。身後有人敲門。他沒回頭。
“進來。”
門開了，一個穿黑袍的人走進來。兜帽遮住了臉，看不清面容。他站在桌前，不說話。大王子轉過身，看著他。
“查到了？”
黑袍人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放在桌上。“查裡蒙的人去了北邊。看地，看人，看種子。他一個人去的。”
大王子拿起羊皮紙，掃了一眼。“還有呢？”
黑袍人沉默了一會兒。“您弟弟沒有修煉。他的功法停在第七層。很久了。他不練了。他在種地。”
大王子把羊皮紙放下，看著窗外的月亮。“種地好。種地安全。”他頓了頓。“教皇的人呢？”
黑袍人道：“還在查。查他母親的事。查了七年了，還在查。”
大王子點了點頭。“知道了。下去吧。”
黑袍人轉身走了。門關上了。大王子站在窗前，看著月亮。月亮慢慢落下去，天邊開始發白。他站了很久，轉身走了。
查裡蒙，天亮了。杜威從房子裡走出來，站在蘋果樹下。伊麗莎白從菜地裡站起來，手裡攥著一把草。她把草扔到田埂上，拍了拍手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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