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過人？”
“殺過。”
“殺了多少？”
“記不清了。”
伊蓮娜看著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睛是淺灰色的，裡面有光了。不是月亮的光，是太陽的光，很淡，但很暖。
“影蛇，你後悔嗎？”
“後悔。但後悔沒用。”
“你殺過不該殺的人嗎？”
影蛇沉默了很久。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沒有撥開。
“殺過。很多。”
“那你怎麼辦？”
“種菠菜。種了菠菜，就不想了。”
伊蓮娜看著她，笑了。很短，但確實笑了。
“你和我一樣。我殺了魚，殺了雞，殺了羊，就不想殺人的事了。”
半夜，杜威站在城牆上。弗裡茨走上來，站在他旁邊。
“殿下，您還不睡？”
“睡不著。”
“想什麼？”
“想織網者。想黑袍人。想三年之期。”
弗裡茨的手按在劍柄上。
“殿下，還有兩年。”
“兩年。也許更短。”
“夠了。夠我們準備了。”
杜威轉過身，看著他。十西歲的孩子，額頭上有疤，手上全是繭子。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很亮。
“弗裡茨，你怕不怕？”
“怕。但怕也要擋。”
“你拿什麼擋？”
弗裡茨拔出劍，劍刃在月光下閃著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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