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塔，你手上戴的什麼？”
格蕾塔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銀戒指，有點大，用紅線纏了一圈，不轉了。她把手指蜷起來，藏住戒指。
“沒戴什麼。”
“騙人。我看見紅線了。”
她把手伸出來，把戒指露出來。銀質的，很細，很輕。
“殿下，這是麗莎夫人留給我的。”
“她什麼時候給你的？”
“七年前。她讓我等您來了，給您。她說，您會知道給誰。”
杜威走回來，站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長，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他把戒指從她手指上退下來，看了看，又套回去。
“格蕾塔，母親讓你給我，你卻沒給。七年了，為什麼？”
格蕾塔的眼淚流下來了。她沒有擦，讓眼淚流著，流到下巴，滴在圍裙上。
“因為捨不得。給了您，您可能給別人。給了別人，我就沒了。”
杜威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格蕾塔，這戒指是你的。沒人拿得走。”
下午，影蛇在城牆上找到了杜威。
他站在垛口後面，看著北邊的營地。克萊門特的營地在陽光下灰濛濛的，帳篷連成一片，像一座死城。影蛇站在他旁邊，把刀從腰帶上解下來，放在城牆上。
“殿下，格蕾塔哭了。”
“我知道。”
“您看見了？”
“看見了。”
“您不哄她？”
杜威沉默了一會兒。
“哄了。越哄哭得越厲害。不哄了，她自己會停。”
影蛇看著他。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
“殿下，格蕾塔等了你五年。”
“我知道。”
“她不說。”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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