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您是我母親。母親不會錯。”
麗莎的眼淚流下來了。她摸不到他，但他能看到她的淚。
“兒子，你長大了。”
“長大了。”
“像你父親。”
“不像。我是您兒子。”
擺渡人走過來，站在他們中間。
“時間不多了。裂隙在收縮。天亮之前，你們要出去一個人。誰出去，誰留下？”
麗莎看著杜威。
“他出去。我留下。”
杜威看著麗莎。
“母親，您出去。我留下。”
“你留下，債怎麼還？”
“還不完就欠著。等出去了再還。”
“出不去了。留下就永遠留下了。時間裂隙會記住每一個進來的人。你的錨在這裡，你走不了。”
杜威沉默了很久。風吹過來，不是真的風，是他心裡的風。
“母親，您能出去嗎？”
“能。但出去也活不了。我在外面沒有身體。出去就是一團光，飄一天就散了。”
“那您在這，能活多久？”
“在這，我永遠活著。時間是停的，不會老，不會死。”
杜威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把掌心貼在虛空上。她的臉在那裡，他摸不到，但能感覺到溫度。不是真的溫度，是他心裡感覺到的。
“母親，您在這，等著。等我還完債，等她們都走了，等查裡蒙不需要我了，我來陪您。”
麗莎看著他。碧色的眼睛裡有淚，但沒有流下來。
“兒子，你別騙我。”
“不騙您。”
“騙了怎麼辦？”
“騙了您就不等。等我來解釋。”
擺渡人用木杖點了一下虛空。白色的光裂開了，一條路通向外面的海。路是銀白色的，很亮，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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