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民造了七座燈塔，七顆時間之核。核在，燈塔就在。核丟了，燈塔就滅了。第七座燈塔還亮著，因為核還在。其他六座滅了，因為核被人拿走了。我們要找到它們，放回燈塔裡。燈亮了，裂隙就封住了。”
“克萊門特手裡有嗎？”
“沒有。他不知道核在哪。他知道鐵皮書是假的，但不知道真的在哪。他不知道先民的文字，不知道燈塔的位置。他知道的，都是我們讓他知道的。”
杜威看著她。
“母親，您一首在後面？”
“在後面。在你看不見的地方。看了七年。”她伸出手，把他頭髮上的灰拂掉。“兒子，你長大了。”
“長大了。”
“像你父親。”
“不像。我是您兒子。”
船離開了島。南風很大，帆鼓鼓的，船走得很快。麗莎站在船頭，杜威站在她旁邊，影蛇坐在船中間，弗裡茨坐在船尾，伊蓮娜掌著舵。五個人，一條船，往南走。往查裡蒙的方向。
“母親，第一顆核在哪？”
“在諾曼。在沉沒古城裡。你從沉沒古城拿到的不是核，是先民的鑰匙。核在鑰匙裡面。你把鑰匙插進燈塔，核就出來了。”
“那其他五顆呢？”
“在英格蘭，在丹麥，在拜占庭，在羅馬，在聖城。先民把核藏在七座燈塔裡，燈塔藏在七座城裡。城在，塔就在。塔在，核就在。”
杜威沉默了一會兒。
“母親，您怎麼知道這些？”
“鐵皮書裡寫的。我看了七年。看懂了。看懂了，就知道怎麼封住裂隙了。”
月亮升起來了。銀白色的光照在海面上，把海照成銀白色。麗莎站在船頭，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沒有撥開。杜威站在她旁邊，也看著海。海是黑的，天是黑的，分不清哪是海哪是天。但南方的海面上有一道光，不是燈塔，是查裡蒙的燈火。很遠，很弱，但一首在。
“兒子，格蕾塔還在等你。”
“在等。”
“回去之後，娶她。”
杜威轉過頭，看著她。
“母親，您說什麼？”
“我說娶她。她等了你五年，你欠她的，不是粥錢，是命。娶了她，債就還完了。”
杜威沉默了很久。風吹過來，把船帆吹得鼓鼓的。
“母親，您當年嫁給父親，後悔嗎？”
麗莎沉默了一會兒。
“不後悔。嫁給他，是因為我愛他。生了你，是因為我想當母親。一個人扛，是因為沒有人替我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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