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個人去？”
“一個人夠了。人多反而麻煩。”
杜威看著她，看了很久。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腰上掛著劍，劍鞘是舊的，皮繩磨得發亮。黑頭髮紮在腦後，用一根布條繫著。碧色的眼睛很亮，像春天的河水。
“母親，您什麼時候回來？”
“找到核就回來。找不到，就不回來。”
“您不回來，格蕾塔會等您。”
麗莎笑了。
“格蕾塔等的是你，不是我。你娶了她，她就不等了。”
下午，杜威在城牆上找到了弗裡茨。他站在垛口後面，看著北邊的海。海是灰藍色的，浪不大，很平。風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到臉上，他沒有撥開。
“弗裡茨，你在看什麼？”
“看海。看您要走的那條路。”
“不走了。母親去找核了。我留在查裡蒙。”
弗裡茨轉過身，看著他。
“殿下，您不去了？”
“不去了。種地。修牆。養人。還債。”
弗裡茨笑了。那笑容很短，但確實笑了。
“殿下，您欠我的。”
“欠你什麼？”
“欠我一句‘活著回來’。您說了，您做到了。”
杜威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弗裡茨，你長大了。”
“長大了。”
“像你父親。”
晚上，所有人都在廚房裡喝粥。格蕾塔熬的，加了鹹肉和乾菜，上面飄著幾片菠菜葉子，綠綠的。杜威坐在桌邊，手裡端著碗，喝得很慢。麗莎坐在他旁邊，也喝得很慢。她喝完了，把碗放在桌上。
“格蕾塔，粥好喝。”
“加了諾曼的蜂蜜。伊蓮娜帶來的。”
“怪不得甜。”
格蕾塔低下頭，手指絞著圍裙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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