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船。我出船，你出糧。”
拉格納轉過身，朝船塢裡的維京人喊了一聲丹麥話。他們放下錘子和鑿子，從船塢裡走出來，站在沙灘上，整整齊齊的。兩百個人，穿著皮甲，手裡握著斧頭，臉上塗著藍色的戰紋。
“杜威，這是先鋒。兩百個人，十條船。你先帶去查裡蒙。糧到了，剩下的兵就到。”
杜威看著那些維京人，看著他們的皮甲，看著他們的斧頭，看著他們臉上的戰紋。“拉格納，他們聽誰的？”
“聽你的。你是他們的首領。”
晚上，杜威站在海邊。月亮很圓，銀白色的光照在海面上，把海照成銀白色。他的身後站著兩百個維京人，十條船停在岸邊，船頭刻著龍頭，在月光下像活的。
“K。”
“在。”
“拉格納借兵了。兩百個先鋒。十條船。”
“糧到了，剩下的兵就到。”
“糧從查裡蒙運。格蕾塔在糧倉裡存了糧。夠吃一個月。”
“夠吃一個月。克萊門特來了，撐不到一個月。”
杜威把手按在劍柄上，手指慢慢收緊。“撐不到也要撐。撐到糧到。”
伊蓮娜從船上跳下來，走到他旁邊，站在沙灘上，看著那些維京人的船。“殿下，維京人的船快。順風的話，三天就能到查裡蒙。”
“逆風呢？”
“逆風就不好說了。風從北邊來，船往南走，逆風。要等風變。”
“風什麼時候變？”
“不知道。三天，也許五天。也許永遠。”
杜威把手按在劍柄上，攥緊了。“不等風。用槳。人劃，船走。三天到不了，五天。五天到不了，七天。到了就行。”
影蛇從船塢裡出來，站在他旁邊。她把兩把刀插在腰帶上，一左一右。月光照在她的臉上，把淺灰色的眼睛照成銀白色。“殿下，維京人會不會搶查裡蒙？”
“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拉格納要糧。搶了查裡蒙，糧就沒了。沒了糧，維京人就餓死了。”
清晨，太陽從東邊升起來，金色的光照在海面上，把海照成金燦燦的。杜威站在船頭，旁邊站著兩百個維京人，十條船排成一排，船頭對著查裡蒙的方向。伊蓮娜掌舵，影蛇坐在船中間，兩把刀抱在懷裡，閉著眼睛。
“殿下，走不走？”伊蓮娜站在船尾。
“走。”
船離開了丹麥的海岸。南風很大，帆鼓鼓的，船走得很快。杜威站在船頭，看著查裡蒙的方向。“格蕾塔，糧準備好了嗎？”
查裡蒙，廚房。格蕾塔站在糧倉門口，手裡拿著本子，上面寫著數字。她把數字算了一遍又一遍，麵粉一千斤，鹹肉五百斤，乾菜三百斤。她放下本子，轉過身，看著影蛇。“影蛇，糧夠了。殿下什麼時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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