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我沒輸。兵跑了，我還在。我在，就沒輸。”
杜威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走。離開北境。別再回來了。回來了，我還打。”
克萊門特看著劍刃，看著劍刃上的缺口。
“杜威，你和你母親一樣。都會說這種話。你母親不殺我，你也不殺我。”
“殺了你，還有下一個。克萊門特死了，還有馬爾庫斯。馬爾庫斯死了，還有別人。殺不完。”
克萊門特站起來，把劍從沙子裡拔出來，插回鞘裡。轉過身，往南邊走。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杜威，我還會回來。”
“來就來了。擋。”
查裡蒙，城牆上。格蕾塔站在垛口後面，看著南邊的路。杜威從沙灘上走回來，走到她面前。他的衣服上沾了沙子，靴子裡也進了沙。
“殿下，克萊門特走了？”
“走了。”
“還來嗎？”
“會。他說他會再來。”
格蕾塔伸出手，把他頭髮上的沙子拂掉。他的頭髮是黑色的，很硬。
“殿下，您的手還疼嗎？”
“不疼了。”
“騙人。您的手還在抖。”
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她的手很涼。他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她的手是涼的，他的臉是熱的。
“格蕾塔，仗打完了。”
“打完了？”
“打完了。克萊門特走了，兵散了，船走了。沒人來打了。”
格蕾塔的眼淚流下來了。她沒有擦，讓眼淚流著，流到下巴，滴在衣領上。
“殿下，您還記得我嗎？”
“不記得了。但手記得。手記得你的溫度。”他把她的手貼在胸口，“心記得。心在跳。”
晚上，所有人都在廚房裡喝粥。粥是稠的，加了鹹肉和乾菜，上面飄著幾片菠菜葉子，綠綠的。格蕾塔站在灶臺後面，手裡拿著勺子。杜威坐在桌邊，手裡端著碗，沒有喝。
“克萊門特走了。仗打完了。”
弗裡茨的手在碗邊停了一下。“殿下，他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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