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您也行。藍色的眼睛，很好看。”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笑了。
麗莎站在蘋果樹下，看著光禿禿的枝條。枝條上掛滿了冰凌，風一吹，叮叮噹噹的，像有人在敲鐘。她把鐵皮書從懷裡掏出來，翻開，找到春天的那一頁。書上的字發光了，銀白色的，很亮。
“兒子，春天還有三個月。”
杜威從鐵匠鋪出來，走到她旁邊。
“三個月。克萊門特會來。”
“他知道你在準備。他也在準備。誰準備得好，誰贏。”
他把手按在樹幹上，樹皮是粗糙的，扎手，但樹是活的。他感覺到了，汁液在樹皮下面流，很慢，但一首在流。
“母親，您的手涼。”
“海風吹的。”
她笑了，把手收回去，插進懷裡。鐵皮書在懷裡硌著胸口。
晚上，所有人都在廚房裡。格蕾塔站在灶臺後面，手裡拿著勺子。杜威坐在桌邊，手裡端著碗，粥是稠的，加了鹹肉和乾菜，上面飄著幾片菠菜葉子，綠綠的。他喝了一口，把碗放下。
“克萊門特春天會來。兩千人，一百條船。我們有一千人，五十條船。打不過。”
弗裡茨的手在碗邊停了一下。
“殿下，打不過也要打。”
“打不過不打。守。牆在，人在，他來，擋。”
影蛇從腰帶上解下兩把刀，放在桌上，一把有缺口，一把沒有。
“殿下，刀磨快了。牆也加厚了。糧也存夠了。他來，擋。”
伊蓮娜從牆上摘下弩，放在桌上。弩是新造的，弦上了，箭搭在上面。
“殿下，弩也造好了。十把車載大弩，一千支箭。他來，射。”
伊麗莎白把弓放在桌上，弓弦拉滿了。
“殿下，弓也擦好了。他來，射。”
格蕾塔把勺子放在灶臺上，走到杜威面前，握住他的手。
“殿下，粥也熬好了。他來，喝完粥再打。”
深夜，杜威一個人站在城牆上。月亮很圓，銀白色的光照在城牆上，照在蘋果樹上。他把手按在城牆上，石頭是涼的，但下面的牆是暖的。
“K。”
“在。”
“克萊門特春天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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