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格納的維京人到查裡蒙的第五天，弗裡茨在訓練場上和他們比了一場。不是杜威讓他比的，是他自己找的。維京人看不起法蘭克人，說法蘭克人只會在城牆後面縮著，不敢出來打。弗裡茨站在訓練場中間，手裡握著那把新劍，劍柄上刻著F。他的對面站著維京人的首領，紅鬍子，藍眼睛，比弗裡茨高一個頭，肩膀比他寬兩圈，手裡握著一把雙刃斧，斧刃在陽光下閃著白光。周圍站了一圈維京人，有的在笑，有的在喊丹麥話。
弗裡茨聽不懂，但他知道他們在笑他。
紅鬍子先動了。斧頭從上面劈下來，弗裡茨側身躲過，劍從下往上撩，削過紅鬍子的手腕。紅鬍子退了兩步，手腕上有一道口子，血在流。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舔了一下傷口，笑了。他衝過來，斧頭從側面砍過來。弗裡茨用劍架住，火星西濺，他的手臂被震麻了，劍差點脫手。紅鬍子的力氣太大了。
“你力氣不夠。”
“力氣不夠，快就夠了。”
弗裡茨的劍刺向紅鬍子的肚子。紅鬍子用斧柄擋住，又踢了一腳。弗裡茨退了三步，差點摔倒。紅鬍子又衝過來，斧頭劈向他的頭。他蹲下來，劍從下面刺上去，刺在紅鬍子的大腿上。紅鬍子叫了一聲，單腿跪在地上，斧頭從手裡掉了。弗裡茨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輸了。”
紅鬍子看著他，藍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憤怒，是好奇。
“你叫什麼？”
“弗裡茨。”
“弗裡茨，你不是法蘭克人。你是維京人。”
哈根從訓練場邊走過來，扶起紅鬍子，幫他包紮大腿上的傷口。血己經流了很多，順著腿往下淌，滴在雪地上，紅紅的。紅鬍子咬著牙，沒有叫。哈根把白布纏緊，繫了一個死結。
“弗裡茨，你傷了維京人的頭。”
“他先動手的。”
“他動手是試試你。你傷了他是服你。”
弗裡茨把劍插回鞘裡，轉過身，走上城牆。紅鬍子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叫什麼？”
“弗裡茨。”
“他不是法蘭克人。他是維京人。”
伊蓮娜在鐵匠鋪裡造弩。車載大弩，維京人的那種，能射穿鐵甲。拉格納教過她，在丹麥，在她還是諾曼公主的時候。維京人和諾曼人是仇人，但拉格納不恨她。他說，你像你母親。你母親是好人。好人不會白死。她把弩機組裝了一半，弦上了，拉了一下，很脆。她把弩放在桌上，擦了擦手。
弗裡茨從門口進來，手裡拿著劍。他把劍放在鐵砧上，看著伊蓮娜。
“伊蓮娜，紅鬍子說我是維京人。”
伊蓮娜把鐵錘放下，轉過身，看著他。
“你像維京人。黑頭髮，黑眼睛，不怕死。”
“我不是維京人。我是法蘭克人。”
“法蘭克人也怕死。你不怕。”
弗裡茨把劍從鐵砧上拿起來，插回鞘裡。
“伊蓮娜，紅鬍子的斧頭太快了。我的劍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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