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蛇把手從刀柄上移開。
“紅鬍子是誰?”
“被你朋友傷了腿的那個。他是我們頭。”
晚上,所有人都在廚房裡。格蕾塔站在灶臺後面,手裡拿著勺子。杜威坐在桌邊,手裡端著碗,粥是稠的,加了鹹肉和乾菜,上面飄著幾片菠菜葉子,綠綠的。
維京人也來了。紅鬍子坐在弗裡茨旁邊,艾琳坐在影蛇旁邊。
紅鬍子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皺了一下眉。
“太甜了。”
“加了蜂蜜。諾曼的蜂蜜。”格蕾塔站在灶臺後面。
“諾曼的蜂蜜太甜。丹麥的蜂蜜正好。”
“沒有丹麥的蜂蜜。只有諾曼的。”
紅鬍子看著她,看著她的圍裙,看著她手指上的銀戒指。
“你叫什麼?”
“格蕾塔。”
“格蕾塔,你等杜威等了幾年?”
格蕾塔的手在勺子上停了一下。
“五年。”
“他不記得你了。”
“記得。手記得。”
紅鬍子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全是繭子,是握斧頭握出來的。
“格蕾塔,你和我妻子一樣。都會說這種話。她死了。死在拜占庭人的刀下。”
深夜,杜威一個人站在城牆上。月亮很圓,銀白色的光照在城牆上,照在蘋果樹上。他把手按在城牆上,石頭是涼的,但下面的牆是暖的。紅鬍子從城牆下面走上來,站在他旁邊。
“杜威,你的城不夠高。”
“夠高了。克萊門特爬不進來。”
“他不用爬。他用船。船上有云梯。雲梯比牆高。”
“雲梯高,人也怕。人怕高,爬上去手抖。手抖了,就掉下去了。”
紅鬍子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碧色的,很亮。
“杜威,你和我一樣。都會說這種話。”
格蕾塔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粥碗。粥是熱的,冒著白氣。她看著杜威從城牆上走下來,走到她面前,他從她手裡接過碗,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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