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之後，克萊門特會來。兩千人，一百條船。我們有一千人，五十條船。打不過。”
弗裡茨的手在碗邊停了一下。
“殿下，打不過也要打。”
“不打。守。牆在，人在，他來，擋。”
影蛇從腰帶上解下那兩把刀，放在桌上。一把有缺口，一把沒有。
“殿下，刀磨快了。牆加高了。糧存夠了。他來，擋。”
伊蓮娜把弩放在桌上。弩是新造的，弦上了，箭搭在上面。
“殿下，弩也造好了。十把車載大弩，一千支箭。他來，射。”
伊麗莎白把弓放在桌上，弓弦拉滿了。
“殿下，弓也擦好了。他來，射。”
格蕾塔把勺子放在灶臺上，走到杜威面前，握住他的手。
“殿下，粥也熬好了。他來，喝完粥再打。”
深夜，杜威一個人站在城牆上。月亮很圓，銀白色的光照在城牆上，照在蘋果樹上。他把手按在城牆上，石頭是涼的，但下面的牆是暖的。身後有腳步聲，他沒有回頭。
“母親，您還沒睡？”
“睡不著。您也不睡。”
“我等克萊門特。他春天會來。”
“來了，您擋。擋不住，我擋。”
他轉過身，看著她，碧色的眼睛裡有光。
“母親，您的手涼。”
“海風吹的。”
她把他的手握在手心裡，她的手是涼的，他的手也是涼的。
“兒子，您的手也涼。”
“雪凍的。”
格蕾塔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粥碗。粥是熱的，冒著白氣。她看著杜威從城牆上走下來，走到她面前。他把粥碗接過去，喝了一口。
“格蕾塔，今天的粥好喝。”
“加了諾曼的蜂蜜。伊蓮娜帶來的。”
“怪不得甜。”
他把碗遞回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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