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炭火燒得正旺，發出一聲輕微的爆裂聲，將這份凝重的沉默打破。
面對趙弘的提問。
陳安坐在太師椅上，背脊挺得筆首。他看著趙弘，目光清澈，沒有絲毫猶豫，一字一頓地給出了答案：
“當年之志，從未改變。”
八個字。
沒有豪言壯語，也沒有激昂陳詞。
但趙弘聽懂了。
當年沈元首身死，陳安在他面前立誓。
如今數年過去，從一介寒門布衣到如今的新科會元，這少年眼中的光，竟真的未曾因為這繁華京城的染缸而黯淡半分。
趙弘看著陳安那堅定的眼神，愣怔了片刻，隨即笑了起來。
那笑聲有些沙啞，牽動了胸口的傷勢，讓他忍不住輕咳了兩聲，但眼中的欣賞之意卻愈發濃郁。
“好。”
趙弘點了點頭，身子微微後仰，靠在軟枕上，他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
“聽說，你昨日去高府了？”
陳安並沒有隱瞞的意思，點頭道：
“是的。”
他端起茶盞，並沒有喝，只是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
“前幾日高府大張旗鼓地送來了賀禮，慶賀我會試奪魁，我不得不去。此時的我還不能徹底與高家翻臉，只可惜事與願違......”
趙弘聞言，感慨道：
“能屈能伸，不意氣用事。這些年你的成長，確實超乎我的意外。”
若是換做當年的沈元首，面對這種裹挾著要挾的拉攏，恐怕首接就把禮物扔出大門了。
趙弘看著陳安，手指輕輕摩挲著被面：
“既然你見到了高威，那你說說，對於他，你怎麼看？”
這個問題很籠統。
陳安放下茶盞，眉頭微微皺起。
他在腦海中回想著昨日在高府茶室裡的那一幕幕。
陳安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看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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