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朕一起，閱卷吧。”
五位緋袍大員聞言，沒有提出異議。五人齊刷刷地雙手抱拳，深深躬身，聲音整齊劃一地回道：
“遵旨！”
說完，李衡沒有再在廣場上停留。
他轉過身，拖著明黃色的衣襬，在一眾太監的簇擁下，快步向著奉天殿門口那高高的御階走去。
鄭玄齡、高威等五位重臣，立刻按照品階排好佇列，緊隨其後。
李衡走上漢白玉的臺階，走到御座前。
他轉過身，站在高高的丹陛之上。夕陽的光芒從他的身後照射過來，將他的身影在廣場上拉出一道巨大的陰影。
三百多名貢士，此刻都己經站起身來，站在各自的木案旁，保持著肅立的姿態。
李衡看著廣場上的這三百多名年輕人。他提了一口氣，提高了音量，聲音在重簷廡殿頂的折射下，傳遍了整個承天門廣場。
“朕，剛剛在場中巡看。”
李衡的聲音中，少了幾分先前的凌厲與壓抑，多了一絲屬於皇帝的沉穩：
“你們伏案揮筆的樣子，朕，都看在眼裡。”
“你們寫的策論，朕也看了大半。”
廣場上極其安靜，只有皇帝的聲音在迴盪。
“看著你們的策論，朕心裡，是欣慰的。”
李衡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知道民間疾苦，知道朝廷艱難，知道這江山社稷，不是靠空談能坐穩的——”
他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這比寫一百篇堆砌辭藻的文章，都強。”
“今日，你們的學問，朕己經見了；你們的心腸，朕也略知了。”
李衡停頓了片刻，讓自己的聲音在廣場上充分沉澱。
風吹過貢士們深藍色的衣襬。
“往後，你們走出這道宮門，就要到天下各地方上去，到衙門裡去，到百姓中去。”
“記住你們今天寫過的話。”
“那些憂民的句子，那些激憤的言語，那些想好了卻來不及寫的對策——”
“都記在心裡。”
李衡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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