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甲第一名，陳安——！”
數百名殿陛衛士的齊聲怒吼，在奉天殿廣場上空久久迴盪。
顧源清捧著皇榜，聲音沒有絲毫停頓。
“一甲第二名，謝明允——”
十幾名鳴贊官拉長音調，再次齊聲傳呼。殿陛衛士的重戟第二次砸在青石板上，怒吼聲響徹雲霄。
一甲前三名，皆由顧源清親自唱名，鳴贊官與衛士連呼三遍，以示天恩浩蕩。
待探花蘇硯清的名字第三次在皇城上空落下。
顧源清將手中的皇榜向下展去。
“二甲第一名，衛簡。”
這一次，鳴贊官只傳呼了一遍，衛士也未再以戟擊地。
冗長的唱名，在極其機械、莊嚴的節奏中推進。
從二甲九十二名，到三甲二百二十名。
日頭從正南方的天空，一點點向西偏移。奉天殿那巨大的陰影，在白玉廣場上被逐漸拉長，最終將跪伏在地的三百多名新科進士完全籠罩。
唱名畢。
顧源清合上皇榜，退至一側。
緊接著，司禮監掌印太監手捧另一軸聖旨，緩步走到御階中央。
依旨授官。
“一甲第一名陳安，授翰林院修撰，從六品。”
“一甲第二名謝明允，一甲第三名蘇硯清，授翰林院編修，正七品。”
“二甲第一名衛簡、第二名陸寒洲，留吏部、兵部觀政。”
其餘兩百多名進士，按甲第高低，或選入翰林院為庶吉士，或外放各州縣任知縣、推官。
一整套大典流程走完，天色己近薄暮。
三百多名進士在白玉石板上跪起、叩首、再跪起，反覆數十次。不少人的布靴己經被汗水浸透，雙腿在冷風中不受控制地打著細微的擺子。
酉時。
殘陽如血，將午門外那片極其開闊的青石廣場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數以百計的太監和宮女，如同工蟻般在廣場上穿梭。
一張張小巧的紫檀木案被迅速抬出，按照極其嚴格的等級品階，在廣場上排列成陣。
依制，瓊林宴本該由禮部在禮部衙門或皇家園林操辦。但今日，永泰帝下旨，將這賜宴的地點，首接設在了皇宮正門的午門廣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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