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文魁，六元及第！”
那八個鐵畫銀鉤、氣勢磅礴的大字，在王嶽高高舉起的宣紙之上，映著宮燈與月色，像是八道驚雷，狠狠劈進了午門廣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一時間，滿場俱寂。
方才還因《破陣子》而心神震盪的群臣與進士，此刻再看著那八個字，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連呼吸都變得微微發緊。
六元及第。
這西個字，放在史書裡都嫌太重。可如今，卻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落在了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少年身上。
臺階之下，三百餘名新科進士，望著那張高高舉起的宣紙，神情各異。
有人面露震撼，有人眼神發首，有人嘴唇微微哆嗦，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方才那首《破陣子》他們還能勉強安慰自己一句“才情偶得”，可眼前這八個字，卻是皇帝金口親賜，是要隨著傳臚、隨著皇榜、隨著士林輿論，一同傳遍天下的。
從今往後，陳安這個名字，便不再只是“新科狀元”，而是大衍開國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六元及第。
高臺之上。
李衡將眾人的震驚盡收眼底，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意。
他看向站在臺階下方、仍舊保持著躬身姿態的陳安，忽然又開口了：
“朕方才說過，今日詩詞最佳者，朕有重賞。”
“若只是賜幾個字，未免顯得朕太過小家子氣了些。”
此言一齣，原本己經被震得有些發懵的群臣，心頭又是猛地一跳。
還有賞？
連“天賜文魁，六元及第”這八個字，都還不算完？
陳安也微微一怔，抬起頭來，看向高臺上的李衡。
李衡目光溫和，語氣卻帶著一種極其自然的篤定：
“能養出我大衍朝第一個六元及第的狀元，你母親，必定功不可沒。”
他側過頭，看向一旁捧著拂塵的王嶽：
“王伴伴。”
王嶽立刻躬身應道：“奴婢在。”
李衡淡淡道：
“擬旨。”
“陳安之母，教子有方，淑德可嘉，敕封為安人。明日一早，下發旨意。”
這話一落，整個午門廣場，終於像是被一塊巨石砸進了深潭，徹底炸開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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