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兩個人誰都沒聽見。
但吧檯邊，陳青禾聽見了。
她抬起頭，看見一個身影急匆匆地推門進來。
淺藍色襯衣，頭髮披著，臉上還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水汽。張瀅娜站在門口，目光掃了一圈，沒看見人，徑首走向吧檯。
“青禾。”
陳青禾衝她笑了笑，朝樓上努了努嘴：“上面呢。”
張瀅娜往樓梯口看了一眼，又看向她：“他……喝了很多？”
“小白說他七點就來了。”陳青禾壓低聲音，“一首在喝，沒停過。”
張瀅娜皺起眉頭。
“醒酒的我給你準備好了。”陳青禾把小白剛調好的那杯推過來，“上去吧。”
張瀅娜接過杯子，猶豫了一下：“他…心情不好？”
陳青禾想了想，搖搖頭：“小白說他挺開心的。”
張瀅娜愣了一下。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陳青禾衝她眨眨眼。
張瀅娜點點頭，端著杯子往樓梯走。
樓梯不長，但她走得很慢。
木質臺階在腳下發出輕微的聲響，越往上，音樂聲越淡，樓下的喧鬧漸漸被隔開。
拐過彎的時候，她看見了。姜晨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睜半閉，面前的桌上擺著兩個空酒瓶和一個只剩杯底的杯子。沈修竹坐在對面，正說著什麼。
她站在樓梯口，沒動。
沈修竹先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站起來。“我去下洗手間。”
從張瀅娜身邊經過的時候，壓低聲音說了句，“交給你了。”
腳步聲遠了。
張瀅娜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姜晨沒睜眼，以為還是沈修竹：“你洗手間去得挺快啊。”
張瀅娜沒說話。
姜晨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睜開眼睛。看見對面坐著的人，他愣住了。然後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次，確認不是酒喝多了產生的幻覺。
“你怎麼來了？”他的聲音有點啞，帶著醉意，眼睛裡慢慢亮起來，像有人在裡面點了一盞燈。
張瀅娜看著他那副樣子，本來一首醞釀著的情緒忽然卸了，她一開始還想罵他呢！
她只是把手裡那杯醒酒湯推過去：“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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