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瀅娜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慢慢翹起來。她往他那邊挪了挪，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後背。
“晨晨。”
“嗯。”
“你轉過來。”
“睡了。”
“你轉過來嘛~晨晨~”張瀅娜聲音嬌軟得開始撒嬌，她知道姜晨就吃她這套。
姜晨沉默了兩秒，翻過身，面朝她。
兩個人面對面躺著，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無奈，又像是縱容。
“滿意了？”他問。
“嗯。”她笑了，伸手摸了摸他脖子上的那兩個印記。手指碰上去的時候，他微微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疼不疼？”她問。
“不疼。”
“那舒服嗎？”
姜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了？”
“跟你學的。”她把手縮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你剛才不也這樣。”
姜晨看著她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模樣，心裡又軟又癢。他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睡覺。”他說，“明天還要早起。”
“嗯。”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手指攥住他T恤的衣角。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地板上，亮亮的。他的心跳從快變得慢，從亂變得穩，一下一下的，像一首催眠曲。
“晨晨。”她忽然開口。
“嗯？”
“你剛才是不是去廁所……”
“睡覺。”他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點窘迫。
張瀅娜笑了，笑聲輕輕的，在他胸口震動。她把臉往他懷裡埋了更深一點，手指在他胸口畫了一個小圈圈。
“晚安~晨晨~~”她說。
“…晚安。”
張瀅娜閉上眼睛，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容。
姜晨低頭看著她的發頂，看著她露在外面的一截白皙的後頸，看著那個淺淺的草莓印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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