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的餘燼還在爐膛裡泛著暗紅色的光，空氣裡殘留著孜然和炭火的味道。
學生們三三兩兩散坐在草地上，有的靠在帳篷邊消食，有的躺在防潮墊上曬太陽，有的圍成一圈分享各自烤出來的“得意之作”。
張瀅娜也吃撐了。
她靠在摺疊椅上，手裡還捏著半串沒吃完的烤玉米，肚子圓滾滾的。
姜晨坐在她旁邊，把保溫杯遞給她。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是溫熱的紅茶，甜度剛好。
“你什麼時候泡的？”她驚訝。
“早上出門前，想著山上那麼多人營地熱水可能不夠用。”姜晨把保溫杯蓋擰好放回去。
張瀅娜看著他，嘴角慢慢翹起來。
她靠回椅背，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山巒，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暖洋洋的。
“娜娜老師，我們什麼時候去山裡玩啊？”沈卿從旁邊冒出來，手裡還舉著沒吃完的烤串，臉上沾著醬汁，像只花貓。
一個上午的時間己經讓大家關係拉得更近了，現在同學們看到了張瀅娜都是喊的娜娜老師，親暱又好聽。
“等大家消化一下，兩點半集合。”張瀅娜看了一眼手機，“你們現在先把東西收拾好，垃圾裝袋，不要亂扔。炭火用水澆滅，確認沒有火星了再離開。”
“得令！”沈卿轉身跑了，扯著嗓子喊，“各組收拾東西啦！垃圾裝袋！炭火澆滅！”
學生們開始動起來。
有人拎著垃圾袋滿草坪跑，有人端著小水盆往烤爐裡澆水，“呲啦”的聲響此起彼伏，白色的水蒸氣升起來被風吹散。
姜晨站起來，挨個檢查每個烤爐，確認炭火完全熄滅才離開。
兩點半，張瀅娜站起來，吹了聲哨子，“集合！”
學生們從西面八方聚攏過來，有人手上還拿著沒吃完的零食，有人在繫鞋帶，有人把外套綁在腰上。
張瀅娜等人都到齊了，清了清嗓子。
“接下來我們進山。沿著這條山路往裡走，最遠到第二個涼亭，不許再往前了。聽到沒有？”
“聽到了——”底下齊聲應著。
“你們晨哥會在前面領路，我墊後。組長負責清點自己組的人數，過一段路報一次。出發。”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山裡走。
山路不寬，兩旁的樹很高，把陽光濾成一片一片碎金落在路面上。
腳下是鬆軟的泥土和落葉，踩上去沙沙的，像踩在薯片袋子上。
“這空氣真好！”陳嘉玲走在隊伍中間，張開雙臂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一整個山谷的氧氣都吸進肺裡。
隊伍在前面拐了一個彎，溪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嘩嘩響，轉過彎，一條清澈的溪流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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