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生趴在岸邊，眼睛貼著水面，恨不得把臉埋進水裡。
一個男生伸出手想去撈那條魚，被張瀅娜的聲音從隊伍後面叫住了。
“李明！手縮回去！”
他訕訕地把手縮回來，甩了甩手指上的水珠，站起來退後兩步。
“只能在岸上看，不能下水！”張瀅娜穿過人群走到溪邊，雙手叉腰，像一隻護崽的母雞站在最危險的位置旁邊，“水涼，石頭滑，摔了磕了碰了，救護車上不來。”
她語氣兇兇的。
學生們乖乖站在岸上，有的蹲下來撿石頭扔水裡，有的用手機拍照，有的伸著脖子數水裡的魚。
張瀅娜在溪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把相機舉到眼前，對著學生們拍了幾張。
取景框裡，有人在蹲著往水裡扔石子，有人在舉著手機拍風景，有幾個女生在溪邊的草地上摘野花，紮成一束捧在手裡。陽光落在她們身上，每個人都在發光。
學生們在溪邊玩了大約二十分鐘。
有幾個女生撿了好幾塊形狀好看的石頭裝進口袋，說要帶回去放魚缸裡。
張瀅娜看著這群鬧騰的孩子露出喜悅的笑。
“張老師，過來拍照！”幾個女生衝她招手，她們己經找好了背景：溪水、石頭、遠處的山巒，畫面構圖堪稱完美。
張瀅娜走過去，被她們簇擁在中間。
有人舉著自拍杆，有人在喊“一二三茄子”，快門聲咔嚓咔嚓地響。
“晨哥也來！”一個女生衝姜晨喊。
姜晨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站在張瀅娜旁邊。
她們起鬨說“靠近一點”“再近一點”“師公笑一下”“要不親一個？”。
張瀅娜被她們調戲得耳朵發紅，姜晨倒是大大方方地伸手攬住了她的肩。
快門聲響起的瞬間，她感覺他的手在她肩上輕輕捏了一下。
隊伍繼續往前，到了第二個涼亭，張瀅娜叫了停。
涼亭建在山路拐彎處，視野開闊，可以看到遠處的群山和山下的大片農田。
學生們在涼亭裡坐下來休息，有的靠著柱子喝水，有的趴在欄杆上往下看，有的在涼亭外面的草地上追逐打鬧。
“你覺不覺得他們像一群放出籠的小鳥？”張瀅娜靠在涼亭的柱子上，看著外面。
“小鳥可沒他們這麼能鬧騰。”姜晨站在她旁邊，擰開一瓶水遞給她。
沈卿走過來在旁邊坐下，手裡拿著一瓶沒喝完的可樂，仰頭灌了一口打了個嗝。
“張老師，我們是不是快要期中考了？”
“嗯，還有一個多星期。”張瀅娜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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