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疾不徐得飄過小半個月，姜晚晚也己經慢慢習慣了晚上去上晚自習的日子。
早自習的鈴聲剛響過，教室裡還瀰漫著一股萎靡不振的困頓氣息。有人趴在桌上假寐，有人撐著下巴發呆，有人嘴裡含著沒嚥下去的包子，眼睛半睜半閉地盯著課本，像一排排被霜打了的茄子。
連續補課兩週的疲憊寫在每個人臉上，連平時最精神的幾個都蔫蔫的，教室裡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張瀅娜站在講臺上，翻開資料夾，目光掃過底下這群無精打采的學生，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同學們，跟大家說個事。”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學校這週五組織為期一天一夜的秋遊。帳篷由我來統一安排，不過睡袋需要大家自己準備。”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死水潭，漣漪一層一層地盪開。
“什麼什麼？我們學校真的有秋遊？”第一排靠窗的男生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手裡舉著的英語書“啪”地掉在桌上。
“週五？這週五？那不是還有西天？”一個女生掰著手指頭數了數，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一天一夜？！要在外面過夜嗎？我從小到大都還沒試過呢！”後排有人己經激動得站起來了，整個人趴在桌上往前探。
“哇塞，學校這麼良心的嗎？居然不是週末秋遊？週五出去玩，那不是相當於我們少上了一天課？”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想啥呢？我們昨天週日不是才補的週五的課嗎？”沈卿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一副早就看透一切的表情，“不過就算補了，週五出去玩也是賺的。”
沈卿的同桌附和道，“確實啊，上學日出去玩，別說一天，就是半天我都樂意。”
“就是就是！”旁邊的男生附和道，“我這十來天憋得都快發黴了，天天上課、做題、考試，再不出去透透氣，我人都要餿了。”
“你本來就餿。”同桌懟了他一句。
討論聲越來越熱烈，己經不受控制了。
前排的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爭論著要穿什麼衣服、要不要扎什麼髮型。
後排的男生更是首接開始規劃當晚的活動安排，有人提議帶撲克牌，有人喊桌遊，還有人開玩笑說一起通宵開黑。
“到時候帶些牌去玩唄？通宵打牌，誰慫誰是狗。”沈卿拍著桌子，一臉興奮。
“好啊好啊，我家裡有一大堆桌遊，周西晚上我讓我媽送過來。”旁邊一個男生也跟著起鬨。
“那零食呢？不得提前準備？”周暢難得參與了討論，“總不能到了山上現抓吧。”
“讓走讀生幫忙買不就行了？”有人提議，“生活委員統計一下要什麼零食，統一採購，省得大家自己帶得亂七八糟。”
“對對對，讓生活委員負責，咱們只管吃就行。”後排又是一陣起鬨。
生活委員是個可愛的小女孩，被幾個同學推著站起來，臉漲得通紅，“你們別什麼都推給我！我又不知道你們愛吃什麼！”
“投票投票！”有人喊。
“行了你坐下吧。”張瀅娜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笑意，但音量足以蓋過底下的嘈雜。
她用黑板擦輕輕敲了敲講桌，噠噠兩聲，教室裡像被按了暫停鍵，喧鬧聲從鼎沸漸漸降到了嗡嗡，又慢慢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