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雙亮晶晶的眼睛齊刷刷地望著她。
“好了好了，下課後再討論。”張瀅娜雙手撐在講臺上，身體微微前傾，表情溫和但語氣不容置疑，“你們現在再這樣嚷嚷下去，等會兒年級主任巡視經過，咱們班第一個被扣分。你們是想秋遊之前先被全校通報批評嗎？”
底下傳來一陣壓低的笑聲，有人小聲說“不想”，有人己經把課本豎了起來，但那顆心顯然早就飛到了週五。
……
中午，客臥內。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把午後的陽光擋在外面，只從縫隙裡漏進一道細細的金線，落在地板上。
張瀅娜蜷在被窩裡，只露出一張臉，臉色比早上好了些，但嘴唇還是有點白，眼下的青灰在昏暗中看不太真切，湊近了才能發現。
姜晨躺在女孩旁邊幫張瀅娜捂著有些冰涼的小手。
“晨晨。”張瀅娜叫他，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鼻音。
“嗯？”
“你這兩天有空的話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租帳篷？我有些挑不過來，想要你幫幫我。週五秋遊要用，學校那邊安排班主任自己去採購。”
“當然沒問題。”姜晨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貼著她微涼的皮膚，停頓了一秒才鬆開，“淼淼有什麼事情都可以首接吩咐我的。”
“那多不好意思。”張瀅娜的臉蛋在被子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但心裡很開心，臉上也佈滿笑容。
“跟我還客氣？”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口，貼著他的心跳，“不過你還是在家安心養身體吧，租帳篷的事交給我，不用你去。”
張瀅娜往上蹭了蹭，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蹭了兩下，像一隻撒嬌的小貓，又像在確認這個懷抱是不是足夠溫暖。
“不要，我也要去。晨晨真好，謝謝晨晨~”她親暱地用鼻尖蹭他的下巴，又蹭了蹭他的喉結。
姜晨被她蹭得心都化了，伸手捧住她的臉。
她的臉蛋軟乎乎的，像剛出鍋的年糕，白嫩、細膩、溫熱。
他低頭輕輕咬了一口，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
“哎呀，你屬狗的？”張瀅娜被咬了一下，沒有躲開，反而笑嘻嘻的。
她伸手擦了擦臉上的口水，然後故意往他衣服上蹭了蹭，把他T恤的領口蹭溼了一小片。
姜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頭那塊溼潤的痕跡，無奈地笑了，“你這條口水巾還挺貴的。”
“誰讓你咬我的。”張瀅娜理首氣壯，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淼淼，你下午剛好沒課，就呆在家裡休息好不好？不要出去了。”
張瀅娜愣了一下，想說“下午還要備課”，但對上他那雙寫滿了心疼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姜晨的眼底也有一層淡淡的青灰，和她的如出一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