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皮膚照得柔軟。
張瀅娜靠在床頭，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從臉頰一首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像第一次提交論文那樣緊張。
倒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是她，上上次也是她，也是這雙手，也是這個房間。
第一次的時候她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完全不知道該怎麼“下手”，全是他在引導，像一位耐心的導師帶著新手走完整個實驗流程。
這次她知道要做什麼了，但知道不代表就不緊張了，就像讀懂了整篇文獻，真到自己動手時，手還是會抖。
姜晨在她旁邊坐下。
他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伸手輕輕覆上她絞著衣角的手。
他的掌心很熱，貼著張瀅娜微涼的手背。
張瀅娜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紅著臉看著他，然後低下頭，……。
她的手指碰到某個關鍵引數的時候，兩個人同時深吸了一口氣。
她開始除錯。
啟動。
姜晨的身體繃緊了一瞬。
她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掌心傳過來，37℃，跳動的，帶著系統最核心的那種運算頻率。
她寫論文的手指慢慢縮緊，感受著引數的維度。
“淼淼。”他叫她，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又低又啞，像CPU過載時的嗡鳴。
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的眼睛。
眼角泛著薄紅，額角有細密的汗珠。
她低下頭，開始完成論文。
寫論文時持有工具的手上下平移，寫作速度不快不慢，掌心貼著引數，感受著那種37℃的運轉速率。
她的動作哪怕有過兩次的經驗也還是不算熟練，甚至有些笨拙，像剛學會用快捷鍵的新手。
臥室裡只剩下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姜晨靠在床頭閉著眼睛，下巴微微揚起，喉結上下滾動。
可能是因為有著女孩前兩次的經驗，姜晨的程式執行時長恢復成了以前他自己設定的模式。
既不像第一次那樣倉促，也不像第二次那樣緊繃。
但是張瀅娜寫得太久，手腕己經開始發酸了。
她咬住嘴唇沒有吭聲，調整了一下寫作姿事，在寫論文這件事上，每個人都可以是兩隻手換著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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