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瀅娜也緩過來了，抬起頭看著姜晨。
“晨晨。”她輕輕喚著姜晨，聲音還帶著一點啞，軟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絲綢。
“嗯？”
“你抱我去刷牙。”她說完就把臉埋回他胸口，不讓看錶情。
剛才跪坐在床上有些久了，腿麻麻的使不上力。
姜晨一隻手從她腰後穿過去，另一隻手兜住她的腿彎，把她從床上撈起來。
張瀅娜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像一隻被端起來的小貓。
主衛的燈亮起來，姜晨把她放在洗手檯上，大理石臺面涼涼的，她輕輕“嘶”了一聲，縮了縮屁股。
姜晨先是拿了條毛巾給她屁股墊一下，然後從架子上拿下她的牙刷，擠好牙膏，遞給她。
她接過去，對著鏡子開始刷牙，泡沫從嘴角溢位來，她低頭吐掉，舌頭在白色的泡沫間若隱若現。
電動牙刷嗡嗡地響，她把刷頭塞進嘴裡，腮幫子微微鼓起，一鼓一鼓的像只小倉鼠。
姜晨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她刷牙的樣子，嘴角翹得老高。
“看什麼看。”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牙膏沫沾在嘴角，亮晶晶的。
“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
“什麼都好看。”她刷牙的樣子好看，鼓著腮幫子的樣子好看，瞪他的時候也好看。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瞪人的時候眼神其實特別溫柔，只會讓人心底發軟。
張瀅娜從鏡子裡瞪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刷。
三分鐘到了，電動牙刷自動停了。
她擰開水龍頭，接了杯水漱口，又拿毛巾擦了擦嘴，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自己的牙齒。
姜晨走過來，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兩個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個穿著皺巴巴的T恤，一個穿著吊帶睡裙，頭髮都亂蓬蓬的，臉上還帶著剛才殘留的紅暈。
他忽然笑了，她也笑了。
“走吧，回去睡覺。”姜晨在女孩耳邊說。
“嗯。”
他把她從洗手檯上抱下來，牽著她的手回到床上。
她在黑暗中翻了個身，面朝他這邊，手從被子底下伸過來，摸索著找到他的手，握住。
然後伸出另一隻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喉結，指尖涼涼的，順著喉結的弧度慢慢往下滑，到鎖骨窩停了一下，又滑到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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