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站在人群后面，手裡還拿著她的外套。
他看著她在火光中旋轉、舒展、停留，看著她被夜色和火光籠罩的身影，看著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又落下去。
舞很短。一支舞，不過兩分鐘。
但這兩分鐘裡，篝火好像燒得更旺了，夜風好像也停了下來。
張瀅娜停下來，微微喘著氣，臉比篝火還紅。
她站在空地中間，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又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像藏了兩顆星星。
安靜了一瞬，然後掌聲和歡呼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震得篝火都抖了一下。
“娜娜老師再來一個！”沈卿喊。
“老師我愛死你啦，好好看！！！”幾個女生一邊瘋狂尖叫，眼底似乎都冒出了小星星。
“不來了不來了。”張瀅娜笑著擺手，走回姜晨身邊把外套拿過來穿上。
姜晨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的眼睛。
她把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把半張臉藏進領口裡，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別人以為她是冷，只有她知道，她是被姜晨看得不好意思了。
篝火晚會在九點多的時候漸漸接近了尾聲。
營地的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裝置。
張瀅娜從人群中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走到圓圈中間。
“好了好了，晚會先到這裡。現在各小組排隊去洗漱，男生去東邊的洗漱區，女生去西邊的，營地工作人員己經準備好了。大家帶好自己的洗漱用品，不要擠，不要插隊，洗完就回來。”
姜晨帶著男生往東邊走，張瀅娜帶著女生往西邊走。
營地的洗漱區不大，幾個水龍頭一字排開，前面己經排了其他班的學生。
兩列隊伍像兩條長蛇，蜿蜒在夜色裡。
所謂的洗漱，其實就是簡單擦洗一下。
用溼毛巾擦擦臉、擦擦脖子、擦擦手臂，然後刷牙洗臉。
畢竟在這裡，不可能像在家裡那樣洗個熱水澡。
女生這邊排隊的人多，水龍頭少，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共用一面小鏡子，你幫我照著，我幫你梳頭。
男生那邊就簡單多了。
有人捧水往臉上潑兩下就算洗過了，有人連牙膏都沒帶，還得跟旁邊的人借了一點，不到兩分鐘就結束了戰鬥。
姜晨看著他們那副敷衍的樣子，搖了搖頭，沒說什麼。
洗漱完的學生陸續回到營地，鑽進自己的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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