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瑞的血一下子湧到頭頂。“他要幹什麼？”
“不知道。”劉德搖搖頭，“我只查到了這個。三日後，天香樓。他要做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賈瑞攥緊那張紙，指甲掐進肉裡。天香樓。又是天香樓。上次賈珍去天香樓，是秦可卿差點出事的地方。這次他去天香樓，要做什麼？對付秦可卿？還是對付他？
“還有嗎？”
“還有。”劉德看著他，“珍大爺最近在找一個人。”
“誰？”
“一個外地來的混混。專門替人辦事，拿錢就幹。聽說在城南一帶混過，手底下有幾個人。”
“什麼時候到？”
“不知道。我只查到了這些。”
出了德寶齋，天己經快黑了。賈瑞站在巷子裡，從懷裡摸出那面鏡子——現在它只是一面普通的銅鏡了，鏡背上那個骷髏還在，但眼眶裡再也沒出現過玉佩和字跡。他把鏡子塞回懷裡，加快腳步往回走。
走到後街的時候，賈芸從巷子裡跑出來，臉色發白。
“瑞大哥，瑞珠出來了。”
賈瑞心裡一跳。“她說什麼了？”
“她說，珍大爺今天又去了一趟蓉大奶奶屋裡。待了一刻鐘，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走之前說了一句話——‘三日後，你自己選。’”
賈瑞的手開始發抖。三日後，天香樓。三日後，你自己選。賈珍要幹什麼？他要秦可卿選什麼？選跟他走，還是選死？賈瑞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得去天香樓。不是為了救秦可卿，是為了阻止賈珍。
“瑞大哥，”賈芸看著他，有些擔心，“您沒事吧？”
“沒事。”賈瑞說，“你回去吧。明天還有事。”
賈芸走了。賈瑞一個人站在巷子裡，站了很久。然後他轉身，往寧國府後牆走。走到角門，推開門，走進那間堆雜物的小屋。小屋的門開著，裡面沒人。他穿過小屋，往後院走。走到秦可卿的院子門口，兩個婆子攔住他。
“瑞大爺，您不能進去。”
賈瑞推開她們，走了進去。院子裡站著幾個婆子，都是賈珍新換來的。秦可卿的房門關著，瑞珠不在門口。賈瑞走到門口，抬手敲門。
“誰？”裡面傳來秦可卿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我。”
門開了。秦可卿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可沒哭。瑞珠站在她身後，臉色慘白，嘴唇在發抖。
“瑞大爺，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賈瑞說，“珍大爺今天來過了？”
秦可卿點點頭。“他說，三日後，天香樓。讓妾自己選。”
“選什麼？”
“選跟他走，還是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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