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有過。上大學那會兒，月底沒錢了，路過食堂的滷肉視窗，聞著香味，咽咽口水，然後去饅頭視窗買兩個饅頭。
賈瑞在他身邊蹲下來。
“芸兄弟，你想過做生意嗎？”
賈芸一愣：“做生意？我？”
“對。”賈瑞說，“咱這樣的旁支子弟，指著府裡那點月錢，一輩子也翻不了身。得自己想轍。”
賈芸苦笑：“想是想過，可哪來的本錢？”
“不用本錢。”賈瑞說，“有一雙腿就夠。”
他把剛才在雜貨鋪的想法說了一遍。
賈芸聽著聽著，眼睛亮了起來。
“瑞大哥，這主意好！”他壓低聲音，“咱倆可以一起幹。您出主意，我跑腿。我腿快，一天能跑幾十裡。”
賈瑞看著他，笑了。
這小子，果然是個機靈的。
“行。”他說，“等我身子再好些，咱倆合計合計。”
兩人蹲在布莊門口，又說了會兒話。
臨走時，賈芸突然想起什麼：“對了瑞大哥，昨兒您從東府出來之後，我聽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珍大爺今兒一早就出門去了。”賈芸壓低聲音，“說是要去城外莊子上住幾天。門上的婆子說，他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吩咐人給蓉大奶奶送了些補品過去，讓她好好養身子。”
賈瑞愣住了。
賈珍去城外了？
這麼快？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賈珍走了。臨走前給秦可卿送補品。這說明什麼？
說明昨天的事，賈珍不是沒反應過來，而是選擇了退讓。
他不想把事情鬧大。
或者說，他不想在這時候把事情鬧大。
秦可卿是寧國府的少奶奶，是賈母跟前的紅人。如果傳出什麼風言風語，他這個當族長的臉上也不好看。
所以他避一避。
等風頭過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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