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瑞盯著那兩個字，看了整整一宿。
“鳳姐”。王熙鳳。榮國府的大管家，賈璉的媳婦，原著裡把賈瑞往死裡整的那個人。現在她的名字出現在鏡子上，和秦可卿並列。
天亮的時候，他把鏡子塞回枕下，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再睜眼，太陽己經老高了。
吃完早飯，他首接去了後街。
吳掌櫃正在鋪子裡算賬，見他進來，放下筆：“瑞大爺，昨兒那事辦妥了？”
“辦妥了。”賈瑞說，“吳掌櫃，我還想跟您打聽個人。”
“誰？”
“璉二奶奶。”
吳掌櫃的手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他：“王熙鳳？您找她幹什麼？”
“有點事。”賈瑞說，“您認識榮國府的人嗎？幫我遞個話，就說後街有個姓賈的，想請她喝杯茶。有筆買賣，想和她談談。”
吳掌櫃看了他半天，點點頭：“行。我試試。不過瑞大爺，璉二奶奶那人可不好惹。您跟她談買賣，得留個心眼。”
“我知道。”
下午，吳掌櫃那邊傳來話：璉二奶奶同意了。明天下午，她在府裡，讓賈瑞過去。
賈瑞點點頭，出門去找賈芸。賈芸正蹲在東府門口的花圃邊上修枝，見他來了，放下剪刀迎上來。
“瑞大哥，您找我？”
“明天下午我去見璉二奶奶，你幫我盯著點東府。珍大爺那邊有什麼動靜，記著。”
賈芸一愣：“您去見璉二奶奶？幹什麼？”
“談點事。”
賈芸看了看西周，壓低聲音：“瑞大哥，璉二奶奶那人可不是省油的燈。您跟她打交道，得小心。”
“我知道。”賈瑞拍拍他的肩膀，“你幫我盯著東府就行。”
第二天下午，賈瑞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往榮國府走。
守門的婆子上下打量他兩眼，讓開了。賈瑞沿著迴廊往裡走，繞了半天才找到鳳姐的院子。一個小丫頭在門口等著，見他來了，迎上來：“是瑞大爺吧？二奶奶等著呢。”
賈瑞跟著她進去。
鳳姐正坐在炕上，面前擺著一堆賬本，手裡拿著筆。她穿著一件桃紅撒花襖，頭上戴著赤金嵌寶的簪子，耳朵上掛著兩個墜子，渾身上下收拾得利利落落。見他進來，抬起頭，笑了笑。
“喲，瑞大爺來了？坐。”
賈瑞坐下。小丫頭倒了茶，退了出去。
鳳姐把筆放下，上下打量他。那目光像一把尺子，從頭量到腳，從腳量到頭，量得賈瑞渾身不自在。
“瑞大爺，咱們可是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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