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腳步聲，瑞珠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姑娘，外頭有人。”
秦可卿的臉色變了。“誰？”
“不知道。聽腳步聲，像是個男的。”
賈瑞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院子裡黑漆漆的，梅樹在風裡晃，影子落在地上，像一隻張牙舞爪的手。院門口站著一個人，看身形，像是賈珍。賈瑞的手摸向腰間的短刀。
秦可卿走過來，站在他身邊，往外看了一眼，臉更白了。“是珍大爺。”
“他來幹什麼？”
“不知道。”秦可卿的聲音在發抖，“他這幾天都沒來，今天怎麼……”
兩個人站在窗邊，看著那個人影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腳步聲越來越遠，消失在黑暗中。
秦可卿鬆了一口氣，腿軟得差點站不住，扶著牆才穩住。“他走了。”
“他來幹什麼？”
“不知道。”秦可卿搖搖頭，“也許是想來看看妾有沒有……有沒有跟您來往。”
賈瑞看著她。“你怕他？”
“怕。”秦可卿老實說，“妾怕了他兩年了。從嫁進來的那天起，就一首在怕。”
“以後不用怕了。”
秦可卿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我在。”賈瑞說，“他要是再來找你，你讓瑞珠告訴我。我來。”
秦可卿看著他，眼淚又流下來了。可這回，她沒擦，就那麼看著賈瑞，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瑞大爺，您為什麼要對妾這麼好？”
賈瑞想了想。“因為你值得。”
秦可卿愣住了。“值得？”
“對。你值得有人對你好。”
秦可卿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瑞大爺，妾能求您一件事嗎？”
“什麼事？”
“您以後別來了。”
賈瑞愣住了。“為什麼？”
“因為您來了，珍大爺會知道。他知道了，會對您不利。妾不能連累您。”
“你不連累我。我自己要來的。”
“可珍大爺不會這麼想。”秦可卿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他會覺得是妾勾引您，是妾讓您來的。他會對付您，也會對付妾。妾不怕他對付妾，妾怕他對付您。”
賈瑞看著她。“那你想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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