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大哥，二奶奶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賈瑞說，“你幫我辦件事。”
“什麼事？”
“去打聽打聽，忠順王最近在查什麼。查誰，查到了什麼，越細越好。”
賈芸點點頭，轉身跑了。賈瑞一個人站在巷子裡，想了很久。忠順王在查他，賈珍在投靠忠順王，秦可卿的身世要被翻出來。他得在忠順王動手之前，找到破局的辦法。
他加快腳步，往德寶齋走。走到門口，鋪子開著門，夥計在擦櫃檯。見他進來，夥計迎上來。
“瑞大爺，掌櫃的在後面等著您呢。”
賈瑞跟著他進了後屋。劉德正坐在桌後喝茶，臉色灰白，眼睛紅腫，像一夜沒睡。見他來了，放下茶杯，苦笑了一下。
“瑞大爺，您來了。”
“信我收到了。”賈瑞坐下，“珍大爺要把名單交給忠順王，條件是什麼？”
“除掉您。”劉德說，“您知道了？”
“知道了。名單上還有什麼人？”
劉德搖搖頭。“不知道。那份名單，珍大爺藏了好幾年了，誰都沒見過。我只知道他手裡有這麼個東西，不知道上面寫了誰。”
“忠順王會答應嗎？”
劉德想了想。“會。名單能幫忠順王立功，除掉您不過是順手的事。一個旁支窮酸，死了都沒人管。這筆買賣，太划算了。”
賈瑞沒說話。劉德看著他，猶豫了一下。“瑞大爺，我勸您一句——跑吧。離開賈府，離開京城，找個沒人認識您的地方，重新開始。忠順王找不到您，就不會動您。”
“我跑了，秦可卿怎麼辦？”
劉德沉默了。
“她一個人在寧國府，沒人幫她，沒人護她。賈珍會怎麼對她？忠順王知道她的身世之後，會怎麼對她？”賈瑞站起來，“我不能跑。”
劉德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嘆了口氣。“瑞大爺，您是個好人。可好人，往往死得早。”
“死得早也得活著。”
賈瑞轉身要走，劉德叫住他。“瑞大爺。”賈瑞回頭。劉德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遞過來。“這個，您拿著。”
“什麼？”
“忠順王最近在查的事。”劉德說，“他派了好幾撥人，在查義忠親王的事。查當年誰跟義忠親王有來往，誰幫過他，誰藏過他的人和東西。查得很細，連十幾年前的舊賬都翻出來了。”
賈瑞接過信封，拆開。裡面是幾張紙，密密麻麻地寫著人名、地名、時間。他看了幾行，手開始發抖。那上面寫著——義忠親王當年在江南經營多年，有不少心腹舊部。這些人有的還在朝中，有的己經告老還鄉，有的被貶到外地。忠順王一個一個地查，一個一個地找。
“他查這些幹什麼？”
“立功。”劉德說，“義忠親王的案子，當年是皇上親自辦的。誰要是能查出新的線索，找出新的同黨，那就是大功一件。忠順王想要這份功勞。”
賈瑞把信摺好，塞進懷裡。“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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