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瑞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賈芸追上來。“瑞大哥，您去哪兒？”
“去找璉二奶奶。”
他一路小跑到榮國府。鳳姐正在梳妝，見他來了，揮揮手讓小丫頭退出去。
“二奶奶，珍大爺今天就要送蓉大奶奶走。下午，後門。”
鳳姐的手頓了一下。“這麼快？”
“您能拖住嗎？”
鳳姐站起來，走到櫃子前，拿出一串鑰匙。“後門的牌子，在我手裡。沒有牌子，出不了城。他得來找我拿。”
“他要是不找您呢？”
鳳姐笑了。“不找我，他就出不去。後門的兵只認牌子，不認人。”
賈瑞鬆了一口氣。鳳姐看著他，猶豫了一下。“瑞大爺，拖得住今天，拖不住明天。你得在北靜王動手之前，把蓉大奶奶的事解決了。”
“怎麼解決？”
“讓她離開賈府。”
賈瑞愣住了。“離開賈府？”
“對。”鳳姐看著他，“她是珍大爺的人質，只要她在賈府一天，珍大爺就捏著她的命。她走了，珍大爺就沒了人質。忠順王就沒了證據。北靜王就安全了。你也安全了。”
“她能去哪？”
鳳姐沉默了一會兒。“我在城外有個莊子，不大，可夠住。讓她先去那兒躲一陣。等事情過去了，再作打算。”
賈瑞看著她。“二奶奶，您為什麼要幫她？”
鳳姐笑了。“我不是幫她，是幫賈府。珍大爺要是倒了，寧國府就完了。寧國府完了，榮國府也跑不了。我得在船沉之前，把該救的人救上來。”
出了榮國府，天己經快晌午了。賈瑞站在巷子裡，從懷裡摸出那面鏡子。陽光照在鏡背上，骷髏還在，眼眶空空的。他把鏡子塞回懷裡，加快腳步往寧國府後牆走。他得去告訴秦可卿，讓她準備。
走到角門，推門進去。那間堆雜物的小屋，門開著。秦可卿坐在那把破椅子上，手裡攥著一條帕子，眼睛紅紅的。見他進來，她站起來。
“瑞大爺，您怎麼來了？”
“今天下午，珍大爺要送你走。”
秦可卿的臉白了。“妾知道。他讓人來傳話了。”
“你別走。”
秦可卿愣住了。“什麼？”
“你別走。我幫你找個地方，安全的地方。不在賈府，不在珍大爺手裡。”
秦可卿看著他，眼淚流下來了。“瑞大爺，妾能去哪？妾是賈家的人，是珍大爺的兒媳婦。妾走了，他會找您的。”
“他不會找到我的。”賈瑞從懷裡掏出那塊銅牌，遞給她看，“這是北靜王給我的。王府幕僚。珍大爺想動我，得問問北靜王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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