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三十七章 時務(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5個月前

賈瑞從北靜王府回來,懷裡揣著那沓邸報,走得很慢。他一邊走一邊想北靜王說的話——“鄉試的策論,考的是對時事的看法。光讀史書不行,得知道現在朝廷在做什麼。”他把邸報按在胸口,沉甸甸的。不是紙沉,是分量沉。這是朝廷的公文,各地官員的奏摺,皇帝的批示。一般人看不到。北靜王給他看,是把他當自己人。自己人就得辦自己的事。他辦不了。他只能讀書。

回到家,賈代儒還在院子裡坐著。見他進來,老人抬起頭。“回來了?手裡拿的什麼?”

“邸報。北靜王給的。”

賈代儒的手頓了一下。“邸報?給我看看。”賈瑞遞過去。賈代儒接過來,翻了幾頁,手開始發抖。“這是朝廷的機密。北靜王給你看這個,是把你當自己人了。”賈瑞點了點頭。“我知道。”賈代儒把邸報還給他,看著他。“那你知不知道,自己人辦不了事,就不是自己人了?”

賈瑞愣了一下。“爺爺——”

“你聽我說完。”賈代儒的聲音很輕,“北靜王幫你,不是白幫的。他給你差事,給你銀子,給你邸報。他等著你辦事。你辦不了,他還會幫你嗎?”

賈瑞站在那兒,手心全是汗。他以為中了秀才就站穩了,可爺爺說得對。他站得還不夠穩。北靜王幫他,是看中他能辦事。他辦不了事,北靜王憑什麼幫他?

“爺爺,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去讀書吧。”

那天晚上,賈瑞沒睡覺。他把邸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山東的災情,河南的河工,江南的鹽政,福建的海防。一筆一筆,一條一條。他看到半夜,看到眼睛發酸,看到手在發抖。那些奏摺裡,藏著一個人的名字——忠順王。山東的災銀,經他的手;河南的河工,經他的人;江南的鹽政,經他的路子。福建的海防,他插不進手。那是北靜王的地盤。賈瑞把邸報放下,閉上眼睛。他看懂了。忠順王和北靜王,在下一盤棋。棋盤是整個天下。他只是一個子。一個還沒站住腳的子。

第二天一早,賈瑞去找鳳姐。鳳姐正在吃早飯,見他來了,放下筷子,讓小丫頭退出去。

“瑞大爺,這麼早,什麼事?”

“二奶奶,我想跟您打聽一個人。”

“誰?”

“忠順王。”

鳳姐的笑容沒了。她盯著賈瑞,盯了很久。“你打聽他幹什麼?”

“我在看邸報。山東的災銀,河南的河工,江南的鹽政,都跟他有關。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鳳姐沉默了一會兒。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關上,又走回來坐下。聲音壓得很低。“瑞大爺,我跟你說句實話。忠順王這個人,你惹不起。他在朝中經營了二十年,滿朝文武,有一半是他的人。你一個秀才,連官都不是,打聽他幹什麼?”

“我不惹他。我就是想知道,他在做什麼。”

“他在做什麼?”鳳姐冷笑了一聲,“他在挖北靜王的根。北靜王管著福建的海防,他就把山東、河南、江南都抓在手裡。等他把北靜王的人全換了,北靜王就是個空殼子。”

賈瑞的手攥緊了。“那北靜王怎麼辦?”

“北靜王?”鳳姐看著他,“北靜王在等你。”

“等我?”

“等你中了舉人,中了進士,當了官,站在朝堂上替他說話。”鳳姐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以為是北靜王對你好?他是在下棋。你是他手裡的子。子不聽話,就換一個。子沒用,就扔了。”

賈瑞站在那兒,腦子裡嗡嗡的。他以為自己搭上了北靜王,就站穩了。可鳳姐說得對。北靜王幫他,不是對他好,是在下棋。他是子。子不聽話就換,子沒用就扔。他得讓自己有用。有用,才能站著。

出了榮國府,賈瑞站在巷子口,想了很久。然後他轉身,往家走。走到門口,推門進去。賈代儒在院子裡看書,見他進來,抬起頭。

“回來了?想通了?”

“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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